小白蛇走了,沒有任何征兆,也沒有給沐易任何準備的時間,就這樣說走就走了。
滿心歡喜地等到了小白蛇的蘇醒,可不等沐易從這份歡喜之中走出來他就又猛地落入了低穀之內,就仿佛前一腳還在明媚的陽世之中踩著,然後下一腳就進入了冰冷黑暗的深淵之中,這樣大的反差沐易一時實在難以接受。
母親與父親相繼離世,已經讓沐易接連受到了打擊,他一個人孤苦伶仃地活在這個世上,身邊沒有一個親人,那個時候他還是一個剛剛懂事的孩子,之後他就一個人下到了人煙罕至的絕地大裂穀,想要就此孤獨地走過這一生。
後來想起父親在世的最後幾年中十分嚴厲地讓他修煉著武道,教他如何在荒野中生存下去,大概那個時候父親就知道他不久於世,所以才那樣嚴厲地要求他,父親想的就是在他離世之後留下沐易一個人也能照顧自己,堅強地活下去。
沒有讓父親失望,沐易確實做到了,他一個人堅強地活了下來,在絕地大裂穀底部建起了自己的小木屋,然後慢慢長大。
之後,在某一個尋常的日子裏,他遇到了小白蛇。
麵對能夠口吐人言的奇異小蛇,不諳世事的沐易出於心中的好奇將小白蛇帶回了木屋,再之後他就與小白蛇相依為命,在絕地大裂穀底部開開心心地走過一個又一個春秋。
手捧濁酒,倚靠在鏡月宮宮門前刻著鏡中花的那根水晶門柱上,另外一隻手耷拉在膝上,沐易望著天空中溫暖的大日,看著秀麗絕倫的鏡湖風光隻覺心中一陣難受。
與小白蛇在穀底度過的那段時間可以說是沐易至今最無憂無慮的一段時間了,那個時候他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操心,每天隻需與小白蛇遊蕩山林,尋幽探秘,累了之後再回到小木屋舒心地躺下,那樣的日子最是愜意不過了。
可以說,在沐易最難熬最孤獨都快要放棄的時候是小白蛇的出現讓他又堅持了下去,因此小白蛇在沐易心中的地位一直都是最高的,在他這一生中小白蛇就是他最珍視的存在。
但是現在小白蛇走了,非常決然的走了,沒有給他任何解釋,至於昨夜小白蛇離去所說的話沐易根本就不願相信,那些話都是小白蛇在敷衍他,什麼使命都是小白蛇離開他的借口,他不相信小白蛇會這樣與他訣別。
至於小白蛇是什麼靈獸,身上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這所有的一切沐易都不關心,他想要的就是讓小白蛇一直留在他身邊,陪伴著他與他一直走下去。
但所有的這些現在都沒了,小白蛇突然莫名離去,沐易心中知道有些事似乎早就注定了,隻是還沒有發生而已,注定的事卻是再也無法改變了,就像他心中知道卻不願承認,小白蛇這次離去他們再相見恐怕就不會那麼容易了,又或者此生再也不會相見了。
沐易心中難受,隻能借酒澆愁,此刻也隻有入喉辛辣的烈酒能讓他暫時將這一切都忘掉。
鏡月宮中的宮女看著沐易頹廢的模樣,心中莫不緊揪起來,她們都不知道她們這位駙馬,也是如今冀州王朝深受百姓敬仰的攝政王為什麼會這樣,似乎是受到了什麼打擊,心裏非常痛苦一般。
這些宮女不知道沐易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然後才變成這樣,但她們也不敢上前詢問或是勸阻沐易。
因此,有宮女悄悄走出了鏡月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