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江雖寬,但水勢卻非常的凶猛。
尤其是上遊,兩岸懸崖峭壁,湍急的江水從狹窄的江道上奔流而下,一瀉千裏,發源於太行山脈的一些支流更是如飛瀑一般從數百丈之高的陡崖上傾瀉而下,衝擊到江水之中,激起山高的狂瀾,宛若萬馬奔騰一般。
由於赤江上遊山險水急,溯江而上的船隻大都行到彬都一線就不再繼續前行了,當然偶爾也有一些堅船會劈波斬浪繼續前進,不過相比於赤江中下遊,赤江上遊船隻往來通行就比較稀少了。
此刻就在這片足夠比擬浩淼汪洋的驚濤駭浪之中,沐易長衫飄飄,腳踩翻滾的浪花,逍遙而遊,逆江而上。
奔湧的水流拍打在江中隱沒的暗礁之上,激起陣陣浪花,卷向飄江而過的沐易身上,打濕了長衫,浸潤了臉龐,又一道浪花劈頭蓋臉地卷來,沐易宛若一座雕像一般任由浪花衝刷在身上。
沐易恍若生根的大山一般沒有被水流卷走,但他頭上束發的發髻卻被浪花瞬間卷走,滿頭黑發立時披散下來,沾著點點水漬披在了臉上與肩上。
看著非常的狼狽,如若落湯雞一般,但沐易卻仿若未覺一般依舊踏波而行,迎著赤江奔湧的水流繼續向前飄去。
向下望去,沐易雙腳卻不是淩空踩在水波之上,而是踩在一塊銀白的仿若從一艘鐵甲艦上剝落下來的一角甲板之上,猛然間,前方湍流一卷,沐易身形向下一傾,一片漩渦驀地橫卷而出。
直到此時沐易腳下所踩之物的原貌才顯露而出,那銀白之物卻不是一角甲板,而是一艘舟船的外壁,天舟的外壁,沐易此刻正站在天舟的舟身之上,而天舟大部分都沒入了湍急的江水之下。
擁有極速上天入地的天舟不僅能夠在空曠的天際飛翔,還能在浩淼江海中穿梭,可以說除卻堅硬厚實的山石大地,天舟無處不可去。
腳踩天舟,渡江而過,沐易任由澎湃的冰冷赤江水澆過他的身心,雖然也曾遠望過赤江大河,但這卻是沐易第一次踏上這條橫貫鈞天的大江,曾經想過有一日遊遍鈞天的每一個角落,現在這個夢想卻快要實現了。
從小在姊州大地長大,探索過絕地大裂穀無數深淵裂縫,再之後又走過了冀州,邁過了薄州,陽州,也曾去過台州大地,甚至都走到了弇州離都,雖沒有完全遊遍六州五十四都,但沐易也算是踏過了六州大地。
今次,沐易卻是橫渡赤江,想要去往鈞天南境,赤江北岸他都走過,到現在也唯有赤江南岸三州風情還沒有領略過了,不過很快他就能走遍鈞天九州了。
……“鈞天九州,現在隻剩下戎州一州了,隻要戎州恢複平定,我們的計劃就可以開始了。”
在天工院也沒有待多長時間,在沐易離去之前秦鍾就又找上了他,對他說了這樣一番話,讓沐易剛剛放鬆下來的心情又不覺沉重了起來。
“陽州景都的事你應該也聽聞了,那事就發生在冀陽兩州王朝在龍都議和之時,陽州王朝的鐵甲艦隊不費吹灰之力就將景都收回,還將神州王朝停靠在景都港中的所有鐵甲艦收編,而在收編之時,神州艦隊的鐵甲艦上沒有任何將士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