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對黑衣殿主說出那樣的話,其實沐易心裏也是有些忐忑,因此今日一大早他就來到了金陽殿,不過他卻被告知,黑衣殿主並不在殿裏,而是去往了無名峰。
沐易心裏有些疑惑,不知黑衣殿主今日叫他來幹什麼,難道是與他說有關影族的事嗎?
四指無名峰荒無人煙,平常鮮有人會上到這座奇異的山峰之上,就沐易所知,這座孤峰之上隻有怪老頭一人,又似乎暗影殿的人也隱在無名峰上的莫名之地,但沐易卻從來沒見過。
而今,怪老頭已然離去,獨剩下這座高峰屹立在天地間,觸景生情,想到過去與怪老頭相處的一幕幕,沐易不禁黯然神傷起來,那個不著調的老頭恐怕永遠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無名峰的峰頂之上,黑衣殿主一人頹然坐在一塊大石上,身前擺著數壇美酒。
“來,陪我喝酒!”
黑衣殿主拿著已經啟封的一個酒壇,微有些醉熏地對沐易說道,沐易皺眉,不知發生了什麼事,看著黑衣殿主身前已經扔下的幾個空酒壇,人也帶著幾分醉意,這似乎不是黑衣殿主的作風。
但沐易什麼都沒有說,盤腿坐在一邊,伸手一托一拍,酒壇封泥剛落,一股沁鼻的酒香就從壇中飄出。
“當年我們這一脈,師尊總共收了四個徒弟,他與大師兄入門最早,而我與師妹入門卻遲了一些。”黑衣殿主仰勃灌下一口烈酒,突然紅著眼對沐易訴說起了往事。
“大師兄與他天縱奇才,修為進境一日千裏,比我和師妹強了太多,早在我和師妹被師尊收入門中之時,他們兩就已經雙雙邁入了極境。”
“大師兄生性沉穩,所以師尊臨終之前將精英殿托付給了他,所以大師兄就成為了精英殿的殿主,而我則輔佐大師兄,成為了精英殿的副殿主。”
黑衣殿主一言一語盡顯落寞之色,沐易不言,心裏卻也逐漸升起了一股悲涼之情,曾經的事他並不知道,但現在黑衣殿主卻開始向他一一道了出來。
“而他天性不受拘束,一心向武,在邁入極境之後為了追尋武道極致,他直接跑到了玄天,開始從神隱族那裏偷學神修之道,想要打破武道限製,體神雙修。”
說到這裏,黑衣殿主猛然哈哈大笑起來,“他一個煉體的武者卻想要兼修煉神之道,隻要稍微有些腦子的人腦袋裏就不會有這樣的想法,而他還是出身精英殿,對修武三道最是了解不過了。”
“但他就是那樣一個人,脾氣倔的像一頭驢,認準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於是他就開始修煉神隱一族的煉神之道,體神不可同修,萬古不變的至理,任他天賦再如何出眾,他都無法突破那個桎梏,可你知道他最後是怎麼做的嗎?”
不等沐易開口,黑衣殿主猛喝了一口酒就大聲道:“那個傻子為了圓滿煉神之道,竟然自廢修為,將自己苦苦修煉而來的煉體修為全部廢去了,極境的煉體修為,那傻子竟然就那麼自廢了。”
雖已隱約猜到了一些端倪,但是當黑衣殿主親口說出來之時,沐易還是被深深地震驚到了,自廢極境修為,這樣的魄力天下絕對尋不出第二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