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變幻無常,世人常常夢醒其中,非是不願脫離世俗,而是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木頭,雪兒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雪兒找了你好久,一直都沒能找到你,是雪兒沒用,嗚嗚……”伏在沐易懷中,小白蛇嗚咽抽泣著,眼裏淚花止不住地往下流,潤濕了沐易的衣衫,也潤濕了沐易的臉頰。
“不怪你,是我自封氣機,怨不得別人。”摩挲著小白蛇柔軟光滑的小腦袋,沐易喜極而泣。
十幾年了,自中都小白蛇突然告別離去,沐易就再也沒有見過她,而且從那之後小白蛇便杳無音信,鈞天如此之大,他甚至都不知該去何方尋找小白蛇,隻能翹首而待,希望有一天小白蛇又會突然出現在他眼前。
但沐易期待的那一天一直都沒有出現,多少個晚上他也不能寐,隻要一想到曾經小白蛇的歡聲笑語,他心裏就感到發酸。
自離開絕地大裂穀之後,一切都在慢慢改變著,有許多事沐易不願看到其發生,但事到臨頭,他卻又無能為力,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事情地發生,那種深深地無力感沐易永遠都不想再體會第二次。
可是一次又一次,他又必須要麵對殘酷的現實,第一次與小白蛇被迫分離了三年,而第二次,這一分別就是十幾年,直到今日他們才又重新相逢。
重又回到他們一起生活了五年之久的小木屋,一人一蛇有著說不完的話,訴不完的心,這棟小木屋承載了他們太多的記憶,相識,相熟一直到最後他們相依相生,再也無法離開對方。
幽深的大裂穀人跡罕至,一棟孤零零的小木屋傍潭依壁,屋前一條清澈的小溪緩緩流過,時值冬日,鈞天北境以及巨鹿大澤都變得越來越寒冷了,但絕地大裂穀底下卻溫暖如春,裂穀之上一個世界,裂穀之下一個世界,天地卻是如此的奇特。
一大早沐易就出了門,進入到了那片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山林中,捉了一隻肥壯的山麅,又挖了一些鮮嫩的筍尖,然後就折返回去。
回到小木屋之後,小白蛇早已將灶上的地火引出,燒了一大鍋滾燙的熱水,接下來沐易去到屋外溪邊收拾那隻山麅,而小白蛇則在屋內一邊嬉水一邊洗筍。
這樣的配合,一人一蛇早就習以為常,那五年中,多少個日夜他們都是這樣過來的,這一切早就深深地刻進了他們的記憶深處。
很快沐易就做了一桌簡單的飯菜端上了桌子,但今日小白蛇再也不像過去那樣滿桌亂竄,大口吞食,而是低著腦袋縮在桌角慢慢地咀嚼著,而沐易同樣一聲不吭,靜靜地吃著自己的飯,一人一蛇,一句話都不說,屋子裏顯得特別安靜。
吃完這頓沉悶的飯,沐易收拾好一切之後重又坐回了桌前。
等待了一會兒見小白蛇依舊低著腦袋不吭一聲,沐易不由冷聲道:“你不準備說些什麼嗎?”
“我沒什麼好說的。”小白蛇囁嚅了一句。
聞言沐易心下不由一氣,“這麼多年來,你為什麼一直瞞著我而不告訴我真相?”
一直到現在沐易都難以接受這個事實,曾經就是打死他他都不會想到一直陪在他身邊,看著人畜無害,纖小玲瓏的小白蛇就是影族的魔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