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君臨的反擊(1 / 2)

回支隊的路上,謝君臨對無故折騰了技術科科長李瀟一宿感到十分愧疚,便讓司機小唐先送了李瀟回家,自己和盧小愛陪同在市裏轉了一圈,才又往支隊的方向駛去。

坐副駕駛上,謝君臨透過後視鏡,發現盧小愛一路沉默不語,還陷在案情中不能抽身,他實在不願意告訴盧小愛,這起案子不過是程勝因為自己拒絕了他女兒的追求,才刻意而為之。這起案子的管轄權並不在支隊,他謝君臨也不過是顆被玩弄的棋子,是他這顆棄棋連累了這些人一宿沒撈著休息。

“不錯,剛才的分析嚴絲合縫條理清晰邏輯完整,隨我。”謝君臨故意挑起話題引盧小愛跟他拌嘴,誰知盧小愛像是沒聽到一樣,又沉默了半晌,迷茫的問:“目擊者稱現場有亮光,可融鋼爐是涼的,屋裏也沒有其他光源,謝先生,你不覺得奇怪嗎?”

平心而論,謝君臨也認為這起案子疑點重重。以他20幾年老刑警的直覺,這起案子並不像現有證據顯示的那麼簡單,可查證的地方也有很多。但謝君臨的政治敏銳性又告訴他,把自己推向風口浪尖的事不能蠻幹,而偷雞不成惹一身騷,更是得不償失。程勝的人性擺在那裏,他欲整治自己之心昭然若揭,任憑這起案子有再大的吸引力,他謝君臨此時此刻也得離得遠遠的。畢竟隔岸觀火方知煙花絢爛,身臨其境隻能獨善其身。

“別想了小愛,案子已經交接了,咱們的任務完成了。”謝君臨戚戚然說道,不自覺親切的稱呼了盧小愛。盧小愛聽了有些意外,但再見謝君臨冷漠中帶著些許淒涼的表情,情商極高的她不再言語。盧小愛清楚,此事事出突然,謝君臨一定有他的難處,折騰了一宿,此刻更是多說無益。於是,盧小愛將腦袋靠在車窗上不再說話,但她的腦海中,仍舊不斷反複播放著案發現場勘驗的每一個細節,到底問題出在哪裏?盧小愛心情輾轉難以平複。

車子穩穩停在了支隊大院裏,謝君臨下車前,見盧小愛兩眼緊閉於是問道:“還能再堅持一會兒嗎,我們到隊上開個會。”盧小愛睜開眼睛點了點頭,隨謝君臨一起下了車。

坐電梯到四樓,副支隊長徐立已經召集好人馬在會議室恭候多時了。謝君臨進屋,發現程佳佳也已到位。他不想把自己跟她父親的恩怨強加到程佳佳的身上,於是禮貌的點了點頭。

“昨晚市局臨時派了個警,我和咱們盧政委、技術科李瀟科長去了現場。今早這起案件已經順利移交給河洛區刑警大隊了。以後這種臨時性警情的派遣,要第一時間告訴我,能頂的咱們還是要頂一頂。畢竟現在是法律素養與程序意識並行的時代,我們要懂法,同時也要遵從規則。”謝君臨強調完重要性,接著話鋒一轉說道:

“這樣,昨晚出現場的盧政委、李瀟科長休息一天,下午市局要求我們增援南城花園維穩,我點幾個人隨我去,其他人在隊上待命。”

盧小愛一聽自己被安排休息,而謝君臨卻要連軸轉,頃刻間就要表示自己身體撐得住,也要參加維穩的意願。然而還沒等盧小愛說出口,副支隊長插話道:“南城還要維穩嗎?今早上第一個通知就是市局下的,說是南城花園那邊的安保任務解除,取消了。”

“取消了?”謝君臨聽罷有些惱火,當著全隊人馬不好發作,他隻是默默念叨著:“取消了好,取消了好呀!”說話時,謝君臨兩眼緊緊盯著程佳佳,程佳佳被他看的有些不知所措,一時間竟感覺莫名的慌張。

謝君臨收回目光,冷不丁問道:“馮倩,你懷孕幾個月了?”馮倩應聲答:“7個半月了,怎麼啦謝支隊?”謝君臨抿了抿嘴,和顏悅色的說:“開完會你把工作跟剛來的小程交接一下,從明天起,在家待產吧。”

馮倩驚訝的瞪著大眼問:“謝支隊,這不合適吧,警察法規定,女民警產假從生產前10天起算,順產五個月,剖腹產五個半月,我這還早著呢。”馮倩仔細的解釋,謝君臨頭也不抬,盯著手中的筆記本嘩嘩嘩記錄著,輕描淡寫但語氣堅定地說:“規定姓規,我姓謝。”

好家夥,隊上的人吃了一驚,雖說謝君臨霸道慣了,但這麼直接的說出口,還是讓大家的耳朵感到有些不適應。盧小愛忍俊不禁,沒想到謝君臨接下來話語便指向了自己。

“馮倩,呆會兒來我辦公室拿鑰匙,盧政委畢竟是女同誌,住隊上不合適,市局給盧政委安排的宿舍還在裝修,裝修好了還得晾一陣子。這樣,你和小程呆會兒幫著盧政委把東西先辦我那兒。我房子一直空著,讓盧政委先委屈一陣。”謝君臨說話的時候仍舊低著頭,話一出口,全隊上的人不光是驚訝,連下巴磕都快掉下來了。謝君臨20年不回家是漢江警界公開的秘密,讓一個女人住到他的家裏,謝君臨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