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馮劍的電話,謝君臨一陣風似的跑下了樓。來到刑警支隊門口,謝君臨左看右看沒找到馮劍的座駕。他剛想給馮劍打電話,抬眼就看到200米開外的公交站牌處停著一輛三係寶馬,那輛寶馬車靠在路邊打著雙閃,謝君臨知道那是在等他,於是毫不猶豫的走了過去。
路上謝君臨隨走隨想,馮劍這人雖是個專家教授,但反偵察意識強到讓謝君臨這個偵查老手也由衷的佩服。謝君臨嫉妒馮劍與盧小愛的關係,於是在心底咒罵著這老小子幸虧生在和平年代,要是生在亂世還不得是個難纏的漢奸走狗。
終於走到寶馬車旁邊,謝君臨從車窗玻璃反射的倒影中看到馮劍菲拉格慕無框的高級眼鏡,謝君臨二話不說拉開車門坐到後座上,馮劍又謹慎的往前開了幾步,這才將車停在了路邊較為隱蔽的地方。
“我這邊……”
“你為什麼要幫我?”馮劍和謝君臨幾乎同時開口,隻是謝君臨嚴肅而又執著的表情占了上風,馮劍不得不安靜下來,等他先質問完自己。
聽到謝君臨直言不諱的詢問,馮劍大度的笑了笑,而後也毫無保留的答道:“謝先生,我所做的一切隻是因為小愛,如果沒有小愛,我相信你我都不喜歡跟彼此來往。”馮劍直言對謝君臨無好感甚至不想與他有任何交集,隻可惜謝君臨一時沒明白過來,他有些詫異的又問:
“小輝的案子盧教授也插手了?”謝君臨瞪著他那雙無辜的大眼睛不假思索的問,馮劍無可奈何的哀歎了一聲,繼而嚴肅的說:“謝先生,不管你是揣著明白裝糊塗還是故意看我笑話,我實話告訴你,如果再年輕個八九十來歲,我不會將小愛讓給你。但即便是我馮劍選擇放手,小愛的事我也不會坐視不理。我對她有感情也有親情,她就像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沒了她我的痛苦你不會理解。”馮劍又歎了口氣,謝君臨發現自己身邊這個中年矮個子男人忽然不那麼討厭了,他故意裝作傲嬌的答道:
“別說的你多麼高大上,爭不過就是爭不過,還什麼讓給我?你不讓試試呢?”謝君臨講得頗不服氣,馮劍也明白謝君臨如今是在做最後的困獸之鬥,他清楚一米八四大個子的謝君臨是死要麵子不肯罷休,於是也不願意跟他再計較。馮劍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從他那依舊名貴的背包中掏出一份文件遞給謝君臨。
謝君臨接過走馬觀花的看了幾眼,心裏登時有了底。
馮劍雖看到謝君臨臉上不自覺帶出的笑容,仍舊不放心的解釋說:“我讓秘書初步統計了一下,《三問陸澤西》這篇文章是昨晚9點12分最先在路美市一個叫《路美論壇》的網站發出的,截止今早6點,這篇文章被轉載了5318次,通過分析,主要轉載的ip地址集中在路美市,也有零星幾個漢江甚至是其他省市的。據目前的形勢來看,這批水軍規模較小並且組織的相對倉促。我這邊技術有限,不能定位到轉載人的具體方位。”
馮劍又多餘說了一句,謝君臨一聽有些吃醋的答道:“要是連你們這些紅色資本家都能隨隨便便分析出ip地址和發稿方位,還要我們這些刑警、技偵、網偵技術人員幹什麼?“謝君臨白了馮劍一眼,馮劍見他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簡直氣的立刻就要開車離開,但畢竟昨晚也組織人馬忙活了一宿,馮劍心有不甘,於是隻得忍氣吞聲的說:
“得!算我閑的沒事自己找著犯賤!謝先生,接下來怎麼幹要不我聽你的,你來!”馮劍準備當甩手掌櫃的,謝君臨一聽又不願意了。
“那不行呀,原始數據都在你那裏,我8點15就要去市局受難了,難不成你就光組織了人手分析了分析?應對措施一點都沒有?”謝君臨厚著臉皮問馮劍,馮劍這才明白這謝君臨簡直就是塊難纏的狗皮膏藥,貼身上別說拿下來,就是不依著他的步調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