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陸澤西約到紅磨坊去喝酒,謝君臨心底是不願意去的。依照陸澤西現在的心情,他一定會喝得酩酊大醉,謝君臨倒不是怕他喝醉後鬧事出問題,而是作為酗酒消愁的鼻祖,謝君臨知道喝醉了酒除了第二天心神不寧身心更加難受,與他簡直是一無是處。
但隔不住陸澤西的主動邀請,謝君臨還是乖乖到了紅磨坊。他找到停車位停下車,輕車熟路的走進紅磨坊來到了他常坐的位置。謝君臨發現陸澤西並沒有點他常要的紅酒,而是讓老板給炒了幾個小菜,喝得卻是他從家帶來的白酒。
“嗬,茅台呀,這麼舍得。”謝君臨坐下,意味深長的說。
陸澤西笑了笑沒說話,而是給謝君臨拿過杯子隻淺淺倒了一點,謝君臨不高興了,他奪過酒瓶子給自己倒滿,陸澤西知道謝君臨是心疼他酗酒,於是感激的說:“兄弟,你少喝點,貴!”
“我還就不信了,老子花自己的錢喝瓶茅台還喝不起了?”謝君臨不屑的說,陸澤西又沉默,他用空洞的眼神望了望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哀歎一聲說道:“你說咱這種人賤不賤?那時候在山裏跟毒販打遊擊時從來沒有想過死了怎麼辦,現在倒好,上頭領導給你機會讓你歇一歇了,咱倒是不習慣了。”陸澤西沒有直白的表達自己的不滿,但謝君臨聽出了他滿滿的情緒,於是趁機遞給他一張紙條說道:
“那個,我給你做了一首詞,送給你。”謝君臨說完,陸澤西好奇的拿過來看了看,邊看還邊誇張的感歎說:“哎吆喂,可了不得了,聽說你謝支隊墨寶挺難求,我是不是得裱起來?”
陸澤西開著玩笑,謝君臨不耐煩的吵吵到:“別得了便宜賣乖,我要是有那本事還跟三孫子似的天天求人嘛!我得讓程勝這般附庸風雅的小人天天拿著宣紙在我家門口堵我!堵上半年我給他寫一個字,你猜是什麼?滾!”謝君臨惡狠狠的說,說完就聽陸澤西哈哈大笑。陸澤西笑完,這才仔細品評了謝君臨的小詩。
那幾行字應該說算不上詩詞,隻能說是打油作品。陸澤西眯起眼睛仔細的看,就見那上麵謝君臨用繁體字龍飛鳳舞的寫著“天陰欲雨,寂靜晚來風。那日紅燭又燃盡,談笑不分西東。殘夢酒醒,落日別樣紅。今宵風月知誰共,坐看天高水重。”陸澤西暗暗歎著謝君臨這家夥是文武雙全呀,他雖心底對他是認可和佩服的,但嘴上仍不肯善罷甘休的說:
“嗯,好濕!你還是個文人騷客呢哈!不過你是先騷客再文人,不光悶騷,有時候還經常明著騷!”
陸澤西品評完,謝君臨拿起手裏的菜單丟過去嫌棄的說:“閉上你的臭嘴吧!老子也就為了你才露一手,不知好歹的玩意兒!”陸澤西又是一番哈哈大笑,這次笑完,陸澤西忽然嚴肅的問:“兄弟,別瞞著我啦,我知道你指定咽不下這口氣去,準備怎麼幹吧!我能幫上什麼忙嗎?”
謝君臨沒有想到陸澤西竟然主動要求幫忙,這跟他一開始左閃右躲,頻頻不肯迎敵的想法出入太大。謝君臨一時有些恍惚,他心裏既驚喜又發愁。驚喜的是陸澤西終於認識到這場政治戰爭的重要性,而發愁的卻是陸澤西比起自己已經上了歲數,更何況他不 同於謝君臨孤家寡人一個,今天死了明天沒人惦記。陸澤西有老婆有孩子,他身上的包袱有多重,謝君臨心裏是清楚的。拉這麼個束手束腳的人下水,這樣做真的合適嗎?? 謝君臨猶豫了,他既不能什麼都不說,又不能什麼都說,於是謝君臨腦海中電光一閃想了個褶子。隻見他掏出手機給陸澤西看那篇從網上截下來的文章給陸澤西分析道:“你看,這篇文章叫三問陸澤西,具體圍繞著三個問題問的你。第一個是陸小輝作為你的兒子,在路美市拿到如此搶手的物流執照,你陸澤西有沒有插手。第二個是陸小輝的物流公司手續還沒辦完就能營業,這裏麵你的作用有多大。第三個是陸小輝出事後被關進看守所,作為直係親屬的你在第一時間沒有回避,這裏麵還有沒有公平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