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謝君臨站在林姐的家庭式旅館三樓的走廊裏數了將近一夜的星星,感覺到遠處的天邊懵醒著就要泛白,謝君臨實在熬不住了,他走到一樓大廳裏,抱著夏涼被坐在連邦椅上打起了盹。不知迷糊了多長時間,一向覺淺的謝君臨隱約覺得有人拿著什麼東西在撥弄自己的鼻子,他有些遲鈍的睜開眼睛,就看到盧小愛領著姚慧子,一個大美女一個小美女正一人拿著一根狗尾巴草輕輕掃自己的鼻子。這不看不要緊,一看謝君臨忽然鼻孔有些發癢,他忍不住連打了幾個哈欠,結果卻引來那兩個美女一陣銀鈴般的嘲笑。
“昨晚就睡這裏啦?真委屈你了大領導。”盧小愛笑的合不攏嘴,姚慧子雖然不知道兩人之間昨晚發生了什麼事,但情竇初開的小姑娘情商奇高,她感覺到兩個人不對勁,於是不再多說話,捂著嘴笑著就要離開。
“你去哪裏?不打算帶我們逛逛路美呀。”盧小愛叫住她,小姑娘回過頭燦爛的笑著,露出一排細碎的小銀牙開心的說道:“就興你們大人談情說愛,我們小孩子也有心上人呀。我去見心上人了,你們繼續吧!”小姑娘說完瀟灑的揮了揮手,留到原地的謝君臨和盧小愛別提有多尷尬,謝君臨想著自己是男人,總該主動一點,於是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
“路美的氣候比咱們漢江要柔和一些,特別是一早一晚,還有點涼爽的意思,你在這裏坐坐看看風景,我去樓上洗刷,今天帶你去見一個人,我的老領導。”謝君臨說完,自顧自的上樓去了。盧小愛見他把夏涼被留在了連邦椅上,於是走上前靦腆的坐在謝君臨睡過的地方,她紅著臉將那床被子緊緊擁在懷中,那條被子上還殘存著謝君臨身上紀梵希淡香水的味道,盧小愛記得那個味道,不管是在賓夕法尼亞還是回到中國,謝君臨像他身上的香水味道,淡雅攝魂卻也若即若離。
謝君臨上樓洗刷完畢,再下來時換了一身休閑運動裝,盧小愛不留神多看了幾眼,謝君臨感受到她眼神的變化,心裏頗為得意的他臉上卻故作鎮靜甚至是冷冰冰的說了聲,走吧。
來到林姐開設旅館的院裏,謝君臨借了林姐的車載著盧小愛往市裏開去,路上謝君臨用車載藍牙撥通了一個電話,電話接通後,一向謹慎的謝君臨忽然像老司機一樣開起了車:“黃局長呀,別來無恙呐?啥?嫂子又流產啦?哪個嫂子?大嫂還是二嫂呀,啊?哈哈哈哈。”謝君臨口無遮攔的跟電話那頭的人開著玩笑,盧小愛從沒有見過如此江湖氣十足的謝君臨,一時間看的是目瞪口呆。
謝君臨仿佛並沒有看到盧小愛的驚訝,他繼續葷段子一個接著一個的說道:“黃局長今天是安全期吧?那什麼來著?前七後八還是前八後七?我今天過去臨幸你,安不安全呐哈哈哈哈。”謝君臨又胡說八道了一番,似乎對方答應的很痛快,謝君臨笑意連連的點著頭,車子在無形中又開快了一些。
在盧小愛驚訝的合不攏嘴時,謝君臨駕著車來到了他電話中那位黃局長的單位附近,盧小愛抬頭一看竟然是路美市地稅局,她這才意識到那位所謂的黃局長,恐怕至少是路美市地稅局的一個副局長。
來到地稅局門口,謝君臨看了一眼手表正好十一點半,他又給那位黃局長打了電話,不多會兒,一個中年矮胖子出現在了車前,謝君臨和盧小愛一同下車,還沒等謝君臨介紹,盧小愛主動伸出手恭敬的叫了一聲:“您好黃局長。”? 那位黃局長猛的一愣,緊接著怒視著謝君臨哈哈大笑起來。盧小愛手尷尬的伸出去正不知所措著,那位黃局長伸手搗了謝君臨胸口一拳說道:“你好美女,你別聽這小子瞎說,我不姓黃,我姓李,李永明,路美地方稅務局局長。”利永明介紹完自己,盧小愛這才有點明白過來,原來敢情是謝君臨自作主張給李局長改的姓。盧小愛也埋怨的瞪了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謝君了一眼,還是有點尷尬的說道:“初次見麵李局長,我叫盧小愛,漢江市刑警支隊政委”
盧小愛也順便介紹了自己,李永明聽罷驚詫又羨慕的說:“哦,原來是盧政委呀,久仰大名久仰大名,盧政委學識好、樣貌好,謝君臨這小子上輩子一定是拯救了全世界才能求來你這個養眼又能幹的搭檔呀!”
李永明頗有深意的說,盧小愛倒是沒聽出他的話外音,謝君臨可是太熟悉李永明的路子了,他不懷好意的又哈哈笑了半晌,而後惦著腳說道:”黃局長功力不減當年呀,哈哈哈哈“
李永明知道謝君臨聽出了他的本意,繼而也若有所思的笑了。盧小愛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李永明那句養眼又能幹,仿佛又能幹三個字別有心意。盧小愛一下子羞紅了臉,謝君臨見她窘迫的樣子,忽然拍了拍她的後背說道:? ”好啦,天怪熱的,咱們找個飯店吃飯去吧!小愛你別在意,咱黃局長嘴黃心黑,待會兒咱找幾根牙簽跟他決鬥!“? 哈哈哈哈,三人一同大笑打破了暫時的尷尬。盧小愛向謝君臨投去了感謝的目光,謝君臨心領神會,趁著李永明沒注意,忽然輕輕牽了牽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