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幅場麵,我掰著黑人的手腕,半躺在地上,但喉嚨仍被他掐在手中,場麵甚是被動。
莫展輝向後搓了一步,嘴像上發條一條,“七叔,七叔,快出來,黃泉不行了,馬上就要死了,您趕緊出來。”
緊跟著,就聽見屋內的倉促的腳步上,七叔和邱石相繼跑出來,看到眼前的架勢,邱石一步躥上來,奔著我脖子下的手腕就是一腳。
看這一腳掛著邪風,脖子很快鬆了力,我就地一軲轆向旁邊鑽去,七叔口中一道念決,雙掌架於雙腿兩側,也衝了上去。
得到空隙,我喘了一口氣,隱隱感覺,就算我們三人聯手也未必是這名黑人的對手,胸中猛地沉下一口氣,“陰陽逆順秒難窮,逐鹿經年苦未休,若能達得陰陽理,天地都在一掌中。”馬步紮穩,站起身,腳下七鬥步也劃了出去。
不知道黑人穿的什麼衣服,自始至終,就是一道黑影,連五官都看不清楚,稀裏糊塗的跟著下了戰場,眼下,邱石臉上的眼鏡被打碎一隻,身上挨了無數拳腳,七叔也是強弩之末,苦苦支撐。
我沒敢太耽誤,身形一晃,擋在邱石身前,口中大喝,“白氣混沌灌我行,禹步相催合登明,天回地轉步七星,躡罡履鬥齊九靈。”一腳掛著邪風,奔著黑人踢了過去。
七叔配合得很巧妙,胸膛硬挨了一拳後,雙手抱著黑人的胳膊,俯身下墜,牽製住黑人的動作,我這一腳魁鬥很自然踢在黑人脖子上,“哢嚓”一聲脆響,心中頓時興奮了不少,但黑人仍遊刃有餘的掙脫開七叔的製服,身體向後踉了一下,一轉身變沒了動靜。
我們三人都很詫異,僅一閃身的功夫,黑人就消失了?當即背靠背觀察了一圈,確定周圍很靜。
“黃泉,你剛才那一腳有多大把握!”七叔警惕的問我。
我觀察著左右情況,“肯定受傷了,如果是普通人,剛才那一腳必喪命。”
七叔沉了口氣,“此地不宜久留,撤出去。”
我們回到休息室,看見張雅的屍體躺在地上,身上的壽衣被撕得七零八落,七叔從懷裏掏出一個瓷瓶,“莫局說得沒錯,即便不收了她的魂魄,她也不會接受輪回,魂魄已經很髒。”
七叔所說的髒,在我們這一行屬於黑話,意思是魂魄遁入魔道,即便饒了她也會在陽世間加害於人,最後被陰間的鬼差鎖走。
我一把攥過瓷瓶,“好,找個安靜地方。”
至於安全的地方,我們去了邱石家,家裏裝修的很溫馨,一看邱石亡妻就是小女人的樣子,可惜啊!家中少了一絲生氣。
一路上,瓷瓶在我手心裏一直在震動,像是在祈求也像是在抗爭。
我坐在他家沙發上,讓邱石接了一盆水,將瓷瓶掏出,“抱歉,煉獄的苦難讓你提前感受一下。”我將瓷瓶置於雙掌中,慢慢揉搓著,“休加傷離,杜加坤艮,景加乾兌,生死加地,開驚加震巽。”炙熱的溫度,眼看著瓷瓶在我掌心就要融化一般,雙手搓揉的速度越來越快,猶豫鑽木取火一般。
對邱石快速點頭,示意他坐在我身邊,“七叔,幫忙給邱哥放點血。”
邱石很詫異,七叔解釋著,“邱老弟,忍下!如果不放血,一會兒在給你逼毒的時候,你體內的血管會撐不住。”
七叔拿出一枚刀片,在邱石的眉心開了小口,滲出一些血跡,時間也差不多了,“砰!”一聲,快速搓揉的瓷瓶在我手中爆開,連同破碎的瓷片一通摁在水裏。
莫展輝在一旁疑問道:“黃兄弟,這就叫煉化魂魄麼?用火烤行不行?”
懶得解釋,隨口甩了他一句,“原理差不多,莫局長有興趣的話,下回自己試試去。”
我抽出一隻手,將邱石轉了過去,後背衝我,在後心的位置拍了一掌,邱石長大嘴巴,從盆裏掏出一團魂魄的殘餘物體,一把塞進邱石的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