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電話那頭粗重的喘息聲,我判斷,胖雷也徹底醒了,沉寂了片刻,傳來支支吾吾的聲音,“海……海裏?有沒有搞錯,我想想,你容我想想,我腦子有點亂……地址,我昨天聽得千真萬確,不可能出錯,除非邱石和莫展輝在打馬虎眼,不過,憑他們二人的智商,不可能具備這種反偵察能力,黃泉,你剛才說什麼?要去看看?”
“對,現在!我開車去接你,你準備下樓。”我掛斷電話,穿好衣服,來到廁所簡單的洗漱了一遍。
出門,擦臉的同時,看見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在俏皮的盯著我,臉上還掛著一抹得意。
我詫異的問道:“這麼早就起床了!多睡會去。”
張雅腦袋一歪,雙手叉腰,衣服已經穿戴整齊,笑著對我說,“師傅啊!您起床比我早,可是意外哦!”
“你說啥呢?誰是你師傅?”
張雅對我晃了晃小腦袋,“昨天你對莫局長他們宣布的,說什麼,七叔讓你帶我,我就是你的徒弟啦!咋了,忘了麼?”
我不好意思的擺擺手,“那些都是客套話,大家都是同事,什麼師傅不師傅的,別瞎想,喊哥就行。”
“哈哈!”早上起來,張雅心情似乎出奇的好,“那好吧!師傅,您這麼早起床,別告訴我要去晨練。”
我憋屈了一下,順勢伸了伸懶腰,對張雅挑起大拇指,“一天之計在於晨,這兩天沒什麼任務,筋骨不活動活動,渾身別扭,你再去睡一會兒,我練完就回來,給你帶早餐。”
我作勢就要越過她,張雅橫跨一步,聳立的胸脯子一頂,趾高氣揚的對我說,“哼!你少騙我,你剛才打電話,我都聽見了,本小姐睡覺驚醒的很,你晚上根本就沒睡,在客廳溜達了一宿,休想丟下我,好不容易來到一個刺激的科室,我不管,反正你是我師傅,走到哪兒,我都要跟著。”
張雅高高隆起的駝峰,弄得我有點不好意思,“誒……調查局真是不乏人才湧現啊!把你扔在內勤簡直浪費人才了,我把醜話說前麵,在行動組工作,首先就要收起好奇心,別對什麼刺激的事都感興趣,咱們的工作,都是有今天,沒明天。”
張雅雙手叉腰,對我揚著下巴笑,“嘿嘿,你不是說要查什麼地址麼?這工作不危險吧!我可以去嘍!”
這件事,我實在不想讓她摻和進來,畢竟她剛調來行動組一天,不讓她去,有時候,也是為了她好,繃著臉,對她輕輕搖了搖頭。
但是,張雅的臉上卻看不見絲毫失望的表情,衝我一撇嘴,“剛收了徒弟,就像把我撇開,你是怎麼當師傅的,手藝還能帶勁棺材裏呀!你說,昨天下午在樓道裏,要給我獎勵的,還算不算數。”
我挺了挺腰,“算,當然算,你想好了麼?除了你的好奇心泛濫,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我都能辦到。”
“當真麼?”張雅微微低下頭,抬起大眼睛望我。
我鄭重點了點頭。
張雅直起身,向我靠近了一步,離我很近,“好吧!你不讓我去也行。”帶著壞笑的表情,指了指自己的臉蛋,“喏!親一口,不算很難為你吧!”
我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心裏暗暗發顫,怎麼,現在的姑娘都開放到這種程度了。
張雅捂著嘴,咯咯咯地發笑,笑得都快背過氣了。
行,你算拿出我的軟肋了,歎了口氣,從兜裏掏出鑰匙,扔給她,“誒……你贏了,開車去接胖雷。”
張雅接過車鑰匙,捂著肚子,還在不停地取笑我,“哈哈,哈哈哈,我快不行了,逗死我啦!我師傅居然是膽小鬼。”
心中也是唏噓萬分,如果丁蘭心對我,能有張雅一半的熱情,恐怕……媽的,不想了,該珍惜的時候,沒珍惜。
開車來到胖雷家門口,胖雷嘴裏還嚼著驢肉火燒,看到開車的人是張雅,表情一陣詫異,拿著驢肉火燒指著張雅,又指了指我,我是啞巴被狗強奸了,有理說不出,坐在後座上,隔著車窗對他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