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了摸這把生鏽的斷刀,實在提不起我的興趣,攆著手中的鏽漬,卻感覺異常的冰涼,冰的有些紮手,重新將刀握在手裏,冰冷刺骨的感覺瞬間襲滿全身。
沙包外,已經聽見腳步聲和槍械上膛的聲音,來不及多想,伸出一隻手,攥住鐵鏈,將斷刀甩了出去,刀身盤旋著,在外圍掄了一圈,我腦袋始終不探抬出沙包。
將斷刀抻回來,發現上麵沾了不少血液,在冰冷的刀身上很快就消失不見了,我新奇的看著斷刀,仍是鏽跡斑斑,刀鋒鈍挫,卻有著削鐵如泥的威力。
且聽外圍響起轟隆隆的聲音,探出一隻眼睛,看見軍用卡車已經闖進打靶場,奔著我這邊撞過來,急忙附身一衝,軲轆出數米遠,卡車在我身邊停住,車門打開,探出一個腦袋著實讓我欣喜若狂,“師傅,快上車。”張雅急匆匆的招手,並催促著。
我也來不及想,站起身,一步蹬了上去,“怎麼回事?”
張雅猛踩油門,大幅度轉著方向盤,“我也不知道,我爸爸不見了,我去哪裏有受到限製,原來這幫兵都服從李傲雪的命令。”
我倒吸一口氣,恐怕張司令凶多吉少,對麵士兵架起步槍,子彈毫無留情的衝卡車打來,我和張雅趕緊低下頭,劈裏啪啦的響動,碎玻璃濺了我們一身。
視線不清,張雅低頭把著方向盤,憑著感覺一腳油門下去,攆著士兵衝出打靶場,槍聲在身後響起,甩掉一些士兵,眼前就要衝出軍營的時候,門口開過來兩輛款式相同的卡車,交叉擋在門口,張雅踩了刹車,汗水也滲了出來。
士兵漸漸將卡車圍了起來,“裏麵的人聽著,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繳械投降,否則格殺勿論。”
我對張雅點點頭,張雅率先打開車門,走下車,“你們都要造反麼?不知道我是誰?”
這時,在我身後,“砰”地一聲悶響,一顆碩大的頭顱軲轆到我腳下,暗暗心驚,是桑昆的腦袋,口中的舌頭已經被整條拔掉,渙散的目光早已沒了生氣,淩亂的頭發混合著髒兮兮的血汙。
圍困我們的士兵,緩緩讓出一條路,後方,李傲雪邁著穩健的步伐,身上的那件壽衣已經被撕扯的七零八落,狼狽不堪,“你本事不淺呐!連這種角色都能為你所用,飛頭降,哼!有些自不量力,如果讓他修煉的第二層,恐怕老夫就不是對手了,哈哈哈!”
李傲雪叫囂般的在我麵前放肆,張雅向前走了一步,“李大師,我爸爸呢!你把他怎麼樣了?”
李傲雪也是滿臉的血跡,不少傷口已經凝固,“張小姐,請你放心,司令安然無恙。”
張雅滿臉的怒氣,看了看周圍,“你們都要造反麼?為什麼阻攔我,誰下的命令。”
李傲雪唉聲歎氣的片刻,陰冷的笑著,“嗬嗬,張小姐,我既然為司令大人效力,就不會傷害你們父女,隻要我拿到《通靈隱決》,你們自然會團聚。”
我輕輕點了點張雅的肩膀,“李大師,我勸你斷了這個念想吧!你下令開槍,打死我就完事了,《通靈隱決》無可奉告。”
李傲雪喃喃地搖著腦袋,“黃泉,難道你還不明白眼前的形式麼?”
周圍全是真槍實彈,而且都頂上火,隻要扣動扳機,我就會成活活靶子。
李傲雪臉上的笑容似乎很自信,抬頭看了看即將落下的夕陽,“過一會兒,等我抓到丁蘭心,即便你想給我《通靈隱決》,到那時,也得看老夫的心情。”
我暗暗皺眉,風雨雷電四人,被我打死一個,剩下雷雨二人,不知去向,我已經給莫展輝發去通知,如果有高人在暗中幫忙,可免去我心中一塊大石。
場麵僵持了半個小時,我把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莫展輝身上,終於!一輛軍車緩緩開向軍區,我心中暗道一聲不好,右手下意識摸向身後別的斷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