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歡忭鼓舞,與毫無知覺的身體,形成強烈的反差,丁蘭心恢複到初始模樣,讓我一時間還有些接受不了,某一時刻,我心裏對秦絕的仇恨,似乎減輕了許多。
連眼珠子都有些不停使喚,一個勁兒向下墜,虛弱的說道:“蘭心,是秦大師救了你麼?”
透過反光鏡,我看見她在點頭,“不錯,本來我與世無爭,想找個安靜的地方清修,誰知道碰見一愣頭青,限製我的自由,還說你和一個叫張雅的女徒弟好上了,姓黃的,你說我哪還心思當尼姑,哼!”
聽聞這話,我笑了出來,這一笑,牽動著全身每一根神經,尤其是傷口,突如其來的疼痛,疼得我幾近暈厥,丁蘭心駕駛的警車橫衝直撞,飛一般的在公路上馳騁,我在後麵被晃得七葷八素,沒被疼死,快被顛死了。
在我神情迷茫的最後時刻,視線逐步出現了晃動,我知道這不是什麼好兆頭,傷口的位置在胸部附近,很可能傷及內髒,以我的體質,雖然說不致命,但想完全康複,沒有一個月時間,甭想!
意識進一步出現模糊,黑暗一步步壓過來,隱約中,聽見丁蘭心不停地喊我名字,但無奈全身上下沒一個零件聽使喚,連張嘴回應,都無能為力,逐漸地,丁蘭心的聲音越來越飄渺……
當我醒來時!不,準確的說,當我一下子驚醒時,我居然站在房間裏,秦府的別墅,我臨時借住的房間,感覺身輕如燕,全身沒有一點傷痛感,居然笑了出來,難道我的通靈術已經達到登峰造極的地步了?
但下一個鏡頭,著實讓我心驚肉跳,魂兒差點嚇出來,準確的說,我現在已經是魂魄了。
撕心裂肺哀嚎聲,丁蘭心啼天哭地,每一聲哭喊都直擊我的心髒,然後,另一個我,一模一樣的我,躺在床上,麵色慘白,一動不動。
床的一側,胖雷已經紅了眼圈,神情無比呆滯,易芯宇的臉上也掛著悲愴的憂思,床尾,老李低著頭,恭恭敬敬的站在秦絕身後,場麵上,隻有秦絕一人,表情冷若冰霜,沒有一絲觸動。
我死了?
走近我的身體,沒有一點生氣,胸口靜如止水一般,我的到來,吸引到秦絕的注意,“秦大師,這是怎麼回事?我死了嗎?我現在是魂魄?”
秦絕用眼神和我交流,好像能聽懂我的話,但……也隻有他一人能聽見,丁蘭心仍舊趴在我身上,拚命的捶打,嗓子已經哭啞了,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早已又紅又腫。
我死了?不可思議的再次確認了一遍,嗯,確實死了,死得很徹底,一點生命跡象都沒有,怎麼可能?這點小傷就能要了我命?
我轉過頭,看見秦絕深邃的眼眸中出現變動,向門外瞟了瞟,示意我出去。
我刻意提高調門,應了一聲,但場麵上,我的話,他們似乎都聽不見。
見秦絕調轉身型,向外走去,丁蘭心猛地從我屍體上彈起,向秦絕衝過去,“噗通”一聲,跪在秦絕麵前,雙手抓緊秦絕的布衣,沙啞著嗓音,歇斯底裏的喊:“救救他……秦大師,救活他的命,我什麼都答應你,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我這輩子從來沒求過人,隻要你能救活他,我願立刻死給你看!”說完,丁蘭心的腦袋一下接一下的撞擊地麵,砰砰作響,一下比一下聲音大。
回想起當初一起廝殺相濡以沫,止不住人情冷暖的悲傷淚如雨下,問蒼天何以如此薄情,萬般沒想到,我在她心裏原來有這麼重要的位置,眼淚再也忍不住,一滴滴潸落下來。
很奇怪的是,我的眼淚,居然一滴滴掉落在地板上,第一個發現的人,就是老李,愣愣看著地板上的液體,抬頭眼神學摸了一圈,雖然看不見我,但馬上就明白過來,上前攙扶著丁蘭心,“丁小姐,你克製一下!”說完,連拉帶拽的將丁蘭心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