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鍾後,“啪嗒!”一聲,我身後閃起光亮,莫展輝打著打火機,看來,他早就意識到我的蠟燭即將燃滅,提起預備出打火機,我也從兜裏掏出打火機,點燃!
眼前,空空如也,我冷汗直流,地上已經有三四片,煙盒大小的臉皮,其中,還包括眼眶圓圈的皮膚,連帶著睫毛和眉毛,和一隻完整的鼻子,臉皮下麵的泛黃是脂肪組織,卻不見血跡,可以證明,這副臉皮,是黃鸝臨時拚湊上去的,現在一塊塊掉落在地,恐怕是報廢了。
黃鸝已經不見了蹤影,而旁邊的冰塊還在,裏麵的萬鬼鎮宅符,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黃鸝卻沒有拿走。
莫展輝在我身後打著打火機,我上前,將冰塊抱在胸前,猛地摔在地上,取出裏麵塑料膜包裹的類似卡片物體,扯開薄膜,黑紙金字的符咒,還是第一次見到,質地很硬,估計再有個成百上千年,這玩意也不會因為時間的流逝而被侵蝕。
我將符咒展在莫展輝身前,莫展輝舉著打火機,興奮的說道:“不錯,不錯,就是它,就是它,咱們今天運氣真好,趕緊走吧!”
走!談何容易,黃鸝消失的時候,沒有帶走萬鬼鎮宅符,就已經說明,這筆生意即將成功,不給我們反悔的機會,將硬取丁蘭心的臉皮。
我趕忙將丁蘭心攬在懷裏,打著打火機,喘著粗氣,“莫局,咱們一前一後,夾著蘭心,不能出任何意外,如果黃鸝敢來硬的,別說長生不老,今天就是她的忌日。”
我刻意提高了嗓門,冰窖的各個角落裏,都傳來我的回音。
“嗬……嗬嗬……”優美,且不是溫柔的笑聲,再次回蕩起來,好像在對我回應,更多得是挑釁和不屑的意味。
管不了那麼多了,先出去再說,我們三人慢慢向門口摸去,我也不知道在沒解決黃鸝的情況下,走在狹窄幽深的隧道裏是不是明智的選擇,黑暗的隧道內,打火機不能撐太長時間,所以……這條路很難走。
我蹭到門口,望著遠處黑漆漆的隧道,忽然,遠處……遠處……我視線所能觸及到的極限,有一點點幽藍的光色,藍光很淡,但我確定,這股藍光正在移動。
我猛然意識到不好,掏出手機,現在十二點零五分,一時間汗水浸透了衣裳,我是通靈術傳人,手裏拿著萬鬼鎮宅符,媽的,全讓我趕上了,打開手機的手電筒,想來個魚死網破的時候。
“啪!”一聲脆響,我的手機冒著一縷白煙,屏幕一下黑了,“嗬……嗬嗬……想跑,拿了我的東西,就想跑?黃先生,你太不講信用了,她的臉皮,我一定要割下來。”
心裏七上八下,別提有多複雜了,遠處的藍光,莫展輝和丁蘭心也注意到了,現在可謂是騎虎難下,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帶著二人退回冰窖內,回手將鐵門關上,一個突發奇想的“餿主意”,眼下,就是我逃生的唯一救命稻草,我攥了攥丁蘭心的手,示意他別說話,借著莫展輝微弱的打火機光線,“黃小姐,你贏了,割臉皮可以,反正她不是我什麼人,但可否現身一見,我們自己來,也好留我同伴一條性命。”
黃鸝沒有回應,顯然是在思量著我的話,我從莫展輝的手裏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照了照,手機沒有被毀壞,心裏多少有一點點踏實。
現在,門外的墨與魃二人,馬上就會進來,我要賭一把!每次在生死關頭,我都會做賭一把的決定,希望這次也不例外,我可是天生好運,走到哪兒都能踩到狗屎的人。
“好,希望不要把你嚇到。”溫婉的聲音,從一塊冰的後麵傳來,慢慢閃出來一個人,音色沒有改變,隻是麵孔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顎骨旁邊掛著一絲絲淡紅色的肌肉線條,如同注水肉,花白的額骨就像剛出土的骷髏一樣,沒有鼻子的麵部更顯平凹,慘白的牙齒後麵,隱約閃現著一條猩紅的舌頭,尤其是那一雙杏眼,之前嫵媚動人,妖嬈萬分,現在,慎人的白眼珠子,看我一眼,我就全身開始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