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波從不吸煙,對煙草味道非常敏感,在陳佳接近他,與他接吻的時候,他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煙草味。
隻不過他們小別重逢,激情奔放,彼此沉浸在幸福的喜悅之中,才沒有讓他有什麼地方感到不適。
當陳佳的身體出現狀態,他從激情中醒來的時候,才感覺到陳佳有點不對勁,隱約感覺到眼前的陳佳,再也不是從前那個純情少婦了。
“難道她在拘留所裏染上惡習了?”
劉建波曾經在拘留所裏呆過,知道那裏麵是一個魚目混珠的地方,三教九流之輩,流氓無賴之徒,什麼樣的人都有,讓自己變壞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稍不留神便會使自己誤入歧途。
劉建波本想下床去瞅陳佳究竟在衛生間裏幹什麼東東,可是自己的雙腿上綁捆著石膏,根本無法下床,隻能靜下心來往好處想,準備在適當的情況下,問清其中的緣由。
陳佳吸煙後,麵色有了好轉,精神頭也上來了。
在衛生間裏洗了一把臉,對著鏡子望了一眼,禁不住有些吃驚——
鏡中的她瘦了一圈,因長期睡眠不足,兩眼周圍黑了一大圈,且臉色發青,毫無血色,精神萎靡不振,再也沒有曾經那種容光煥發的樣子了。
“哎,真是造物弄人啊!”她長歎了一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從衛生間裏走了出來,來到劉建波的病床前。
“老婆,你沒事吧?”劉建波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她。
陳佳敷衍道:“沒事,我可能是昨天晚上吃壞了肚子,又沒有休息好,有點反胃,所以去衛生間裏吐了一下,就好了。”
“你……”劉建波立即嗅出她身上有一股濃濃的煙草味道,明明是剛抽過煙,本想問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又覺得她剛出來,不能受任何刺激,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你既然累了,還是回家休息去吧,順便洗個澡,洗掉身上的晦氣,再換一身衣服過來吧!”
“我走了,你怎麼辦?”陳佳似有些戀戀不舍。
“沒事,我已經好多了,有什麼事情,可以叫護士。”
“那好吧,我先走了,”陳佳補充說:“我先回爸媽家一趟,我這段時間關在拘留所裏,我的父母恐怕已經急壞了,我現在出來了,他們還不知道,我得回家去跟他們說一聲。”
“這樣也好,免得他們為你擔心,”劉建波覺得她的話有道理,於是點了點頭,“你回家的時候,替我向他們問好,我住院的事情,暫時別告訴他們。”
陳佳疑惑地問:“為什麼?”
劉建波解釋說:“我就是怕他們為我擔心,才沒有把我們出事的情況告訴他們。”
陳佳突然想起文鈴送她來醫院的時候,給她提起劉建波出事的情況,於是問:
“對了,我剛才坐你的一名警察朋友的車來醫院的時候,聽她說楊倩的父親被人打死了,有這麼回事嗎?”
“是的,都怪我開車不小心,在回家的路上,惹上了一幫歹徒,被他們暴打時,楊倩的父親從車上跳下來幫我,也被他們打了一頓,因心髒病複發,當場身亡了。”
“他老人家的後事處理完了嗎?”
“處理完了,是吳姍姍開車隨楊倩的母親和楊倩的哥哥一起,將老人家的骨灰帶回老家安葬的。”
“哎,真難為他們了。”
“是啊,”劉建波憂鬱地說:“這樣一來,我覺得欠楊倩一家人太多了,我這一生都沒有辦法彌補。”
“那幫歹徒被抓到了嗎?”陳佳問。
“還沒有,如果那幫人被抓到了,我希望將他們碎屍萬段。”
“你也別考慮那麼多,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那幫人會不得好死的。”
“你說得很正確,你就是一個善報的例子,既然你已經重獲自由了,我們以後一家人就永遠別分開,大家互相理解和信任,讓我們從頭再來,我們的生活重新開始好嗎?”
“嗯!”
陳佳點了點頭,似有些感慨。
想起自己現在已染上了毒癮,遲早會被劉建波發現,如果劉建波知道她吸毒,會理解、信任和原諒她嗎?他們的生活能重新開始嗎?
為怕劉建波看出自己的窘態,陳佳急忙說:“老公,我先走了,等我回家見了父母之後,再來病房陪你。”
“行,你去吧,有什麼事情給我來電話。”劉建波從枕頭下取出兩萬元錢,說:“這錢你先拿著,等我的傷養好了,再將家裏的財權交給你。”
“那行,我走了。”
一見到錢,陳佳眼睛發光,如獲至寶,一把將錢接過來放到自己的褲兜裏,轉身離開了劉建波的病房。
劉建波見她背影消失在房門,心裏有種說不出的酸楚。
他隱約意識到,陳佳變了,變得他根本不認識了,他們之間的關係很可能再也不可能回到從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