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伏擊
大黑走到老宋頭身邊,與他並排走著,隨意的與他說起話來。老宋大哥,你說耿大人是怎麼想的,為何還要給這些賤民送糧食呢?放任不管不就好了?老宋頭雖然年紀大了些,但卻也是健談的。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別小看那些老弱,要是有人揭竿而起,那耿大人的麻煩就大了,朝廷早都下了規定,天下州郡兵馬裁剪大半,一郡五百郡兵,一州一千五州兵,耿大人還要分配不少人去邊境彈壓鮮卑人,烏桓人,能在這調配人手就不錯了,而且這次還親自讓自己的弟弟來看看山穀的情況,就是要保證山穀中這些流民的安穩,給他們些糧食,讓他們的生活顯的有希望,有盼頭,不至於出了亂子。”
老宋頭在大黑麵前賣弄自己的見識,心中卻一刻也不敢放鬆警惕,眼睛一刻也不離開兩邊山坡,不時從左邊移到右邊,因為如果發現有敵人,他便需立即做出選擇--是不是馬上趴下裝死還是立即帶著兵丁反擊。
當然,老宋頭在擔心自己的同時也不忘提醒他的周圍那些新兵:“大夥都小心些,我看這兩邊山坡上有些不對,如果那些疫民埋伏在上麵,居高臨下攻擊我們,大夥可不能慌,找個地方先避開他們的鋒芒,然後再上去宰了他們。”
周圍的新兵們可不像老宋頭一樣緊張,他們多是耿大人剛剛招募的新兵,一直沒有見過什麼陣仗,這就是一次普通的押民夫送糧食,山穀中又是些疫病纏身,饑渴交困的疫民,實在沒什麼好怕。聽了老宋頭的提醒,大家礙於麵子,都隻是含糊其辭的應付著,這當功夫有閑心擔心兩邊山坡,倒不如省點口氣快點把糧食送過去,早點回去歇腳才是。
有些不大看得上這老頭的新兵更是滿不在乎的嘀咕道:都尉耿大人都不操這份心,你個糟老頭子在這鹹吃蘿淡操心呢!
老宋頭見這些兵們並不用心聽自己說,身邊的大黑也是隨意應付自己,不由有些不快,不過出於同袍的份上,他還是決定再提醒提醒他們,正想要開口,耳邊卻傳來一聲的慘叫聲。
老宋頭順著聲音回頭望去,隻見大黑不知被從哪兒飛來的一塊鵝卵石砸到了腦袋,捂著腦袋,血流如注.......
“不好!”
老宋頭大叫一聲,他已經知道這石頭肯定是山坡兩邊的埋伏著的人,扔出來的,此時狹窄的山道中滿是人,那些人閉著眼睛扔石頭都能砸到人。為了防止自己被石頭砸中,老宋頭就要趴下躲避,卻猛的覺得自己腦袋一痛,下意識抬頭看去,卻見一塊磨盤大小的石頭正帶著呼嘯聲往下砸,噗,那塊磨盤大小的石頭砸下來,砸到了大黑跟老宋頭,就像砸到了兩塊醬肉包,紅的白的黃的黑的,汁液混著碎肉緩緩的從石頭下麵流了出來......
巧的是,老宋頭的右手,正巧露在外邊,還一聳一聳的,時不時的抽搐一下子,也不知老宋頭現在還有意識不?不知道他臨死時是在想什麼,也許他是想這次終是陰溝裏翻船了吧。
一個民夫叫了起來:“快跑,快跑啊!”
突如其來的慘叫聲打破了山穀中的沉寂,伴隨的是兩邊山上“殺啊”的呼嘯聲,還有不斷落下的大塊石頭。不斷有官軍被石頭砸到,二十多名官軍隻這幾分鍾就被砸倒了七八個,還有幾個倒黴的民夫也被砸的死的不能再死了,哀號之聲響徹整個穀內。
那些被馬上被砸死的官軍還好說,死了就死了,一死百了沒什麼痛苦,可是那些隻是被砸傷的官軍卻倒了黴了,身邊如兔子一般亂竄的民夫成了他們的最大敵人,本來就是民夫在隊伍前麵推車,官兵在後麵押送,結果突然受到襲擊,山道又過於狹窄,每次隻能容三人通過,民夫們被砸死的民夫所刺激到,根本不管這些官兵還沒有死,瘋了一般的將擋在麵前的官兵推到在地,有的更是踏著他們的身子往前跑或者往後退,這一會兒功夫,就有三四個官軍被活生生踩斷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