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山穀外,隻見在入口處一片開闊地上麵,依山而建有一座營寨,旌旗飄揚,還有一隊隊兵馬在巡邏,顯示出一幅肅殺之氣,大帳內,有兩名官兵正跪在地上,賬內的將官,麵色鐵青,一言不發,一名官兵還不停的從斷耳處流出血來。
過了一陣,那將官猛地站起身來,對著下首一位傳令兵說道:“你速速前去沮陽將這裏的情況稟告給耿大人,就說,耿都尉進山送糧,疫民已反,殺官劫糧,請耿大人速速調兵前來剿滅這股亂民!”是,那傳令兵一抱拳就出帳去了。
那將官又問道:“老李,你也是老兵了,這西征羌戎,北驅烏桓,你都沒受什麼大傷,怎麼這次倒是小山溝裏麵翻船了啊?”
那名悍卒姓李,名李虎,是略陽東羌人氏,祖輩都是東羌校尉,傳到他父親李羨,因剛正不阿,得罪了監軍,恰好監軍又代表著當朝權貴的利益,恰好東羌西羌皆無戰事,於是乎,李羨一家就被一擼到底,李羨被下獄,不久之後就斬監候,全家男女老少發配幽州,李虎因身體強壯,使得一手好刀法,善兵事,這些年東征西討都跟隨大軍討逆,不說戰功累累也算是屢立戰功,可是因為,朝廷的權貴刻意打壓,李虎到現在為止也就是個什長,心中自然是不滿,時間一長,難免變得有些殘忍弑殺,李虎聽到這校尉的嘲諷,一聲不吭的走出營帳,抬頭看了看天空,李虎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或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吧,突然間想起來,那個悍不畏死,一次又一次被他擊倒,卻又站起來的那個少年!李虎心中一陣悸動,此子日後必成大器!
山穀中,段塵看著殷然抱著殷郎,以及左枚等一幫人回來,已經知道了情況的嚴重性,正在召集眾人商量對策,段塵,殷然,趙氏三兄弟,阿昌,還有因為這次表現較為出色的左枚,眾人都沉默著,阿昌猛地站了起來,雙目通紅的說道,官兵殺我恩師,我跟官軍不共戴天,沒什麼好商量的,我們跟官兵不死不休!越說越狂躁,說完這些話,阿昌蹭的一聲,拔出了剛剛搶來官軍的刀,刀尖指著提前跑回來的那兩閑漢,都是你這兩個窩囊廢!今天,我就先宰了你們!為我恩師做個祭!就要上前來弄死這兩,這兩人一見到性命不保,馬上嚇得冷汗直流,連忙爬到趙五跟前,苦求道,五哥,五哥,救救我們啊,我們可是小河堡的啊?對對對,另一人連忙附和道,我的表舅的侄女兒還是你堂弟的媳婦呢!五哥!咱兩都算是親戚
!你說句話啊!
趙五陰沉著臉!一聲不吭,作為一個地痞惡霸,而且是一個凶悍的地痞惡霸,趙五從來都不是欺軟怕硬之人,骨子裏更是有一股血性,他打從心眼裏就瞧不上這倆慫貨,但是,又不能不表態,如果小弟出事,自己做大哥的不站出來說話,那隊伍就不好帶了,人心也要散了!
趙五剛準備站起來開口說兩句求饒的話,卻不料,殷然一個箭步奔了過去,從背後勒住其中一個家夥的脖子,狠狠的一刀捅進了他的後背,這還不算完,還使勁的轉了轉短刀,那人突遭打擊,嘴裏麵還想說著什麼,可是由於脖子被勒住了,隻能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音來,殷然將短刀拔了出來,隨手一丟,那人就像一灘爛泥似的倒在了地上......
旁邊一人見到這幅場景,心中很是害怕,頓時被嚇得屎尿齊流了出來,連連後退,一害頓時連求饒的話還沒說出來,趙五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卻看見阿昌拿著刀架住那小子的脖子,使勁一拉,那人吃痛,便捂著自己的喉嚨倒了下去,也不知道滿嘴的血沫說的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