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廢後
洛陽
皇宮
鳳祥殿
賈後在宮中緊張的等待了一夜,沒有合眼,這是她人生第一次玩政變,可以說是既刺激又害怕,這種感覺就像是上癮一樣,讓賈後欲罷不能。
賈後看了眼身旁呼呼大睡的惠帝,眼瞅著惠帝的睡相雖然癡傻,但是,不知怎麼的透露出一種可愛的感覺來,賈後情不自禁的伸出手來,一會兒捏住了惠帝的鼻孔,一會兒用長長的手指甲緩緩的摩挲惠帝的臉盤,弄得惠帝不停的伸手扒拉,還時不時的發出些奇怪的聲音來。賈後看著有趣,便咯咯的笑了起來。
這個時候賈後突然間聽到有人在小聲的呼喚她,她轉頭看去的時候,原來是自己的心腹內侍董猛在一直不停的跟她招手,似乎是有事情要稟告,賈後寵溺的看了惠帝一眼,將惠帝的被褥掖好,蓮步輕移,走到了董猛跟前,問董猛道:“何事?”
董猛看了眼左右,見四下無人,便邁著小碎步走了過來悄悄的跟賈後稟報道:“娘娘,大勢已定矣!”
賈後心中雖然狂喜,但是臉上還是要繃住的,尤其是在自己的心腹麵前,賈後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隨後問董猛道:“還有什麼事情嗎?”
董猛陰測測的笑了笑,從袖子裏麵掏出了一張帛巾,雙手恭敬的遞給了賈後,賈後心中有些好奇,接過來看了眼之後,一下子笑的咧開了嘴。原來這帛巾啊,正是楊太後所書,原來楊太後已經知道了賈後打算殺楊駿及族人的風聲。她急得如火燒身,便想命親信去通知自己的父親早做準備,豈料到皇宮早就被賈後封鎖了,閑雜人等一律不準進出。
楊太後想來想去沒有辦法,隻好命人在帛巾上寫道:“楊太傅危在旦夕,救太傅者有重賞!”帛巾一寫好,楊太後立刻命人用箭射向宮外。巧的是,正好是董猛手下的一個小黃門撿到這帛巾,將它交給了董猛。
賈後一看到這封帛巾,心中便淫笑道:“太後啊太後,本宮本來還打算讓你再好好的待一段時間,等這股子風聲過了再去收拾你,沒想到你這是自己往坑裏跳啊!太後!別怪本宮收拾你哦!”想到這裏,賈後冷冷的對著董猛說道:“召集禁軍,去千禧宮,咱們好好的問問太後這封帛巾的事情。”
正在這個時候惠帝醒了,卻是惠帝做了個噩夢,惠帝嚇得不停的哭嚎,賈後先讓董猛出去召集禁軍,自己便轉身回去看看惠帝是個什麼情況,賈後剛剛看到床榻上的皇帝,就見皇帝像個小孩兒一般,衣衫不整的撲向了她,一把抓住了賈後的胳膊,一邊緊緊的抱住賈後一邊大聲哭訴道:“皇後啊,太可怕了,好多無頭鬼啊!一個個叫的都好慘啊!你千萬別離開朕啊!皇後啊!”
賈後被惠帝像個娃娃一樣緊緊的抱在懷裏,心下也是無奈,隻好輕聲細語的安慰惠帝:“陛下,乖啊,不要怕啊!我去辦點事,你先再睡一會兒,睡個回籠覺,可舒服了?好吧?”好言好語的勸說了半天,惠帝才重新躺到了床上。
賈後走出鳳祥殿,對著侍女們眼睛一瞪,眉毛一挑,凶狠地對幾個侍女說:“等會兒陛下醒了,好好的服侍陛下起床,要是哪個騷蹄子想要勾引陛下,別怪本宮把你們搗成肉泥!”說完之後,賈後便帶著一隊凶神惡煞的禁軍,怒氣衝衝地奔向楊太後的千禧宮。留下了鳳祥殿一票嚇得瑟瑟發抖的侍女們。
楊太後自從將帛巾射出宮外之後,就一直焦急的等待回音,但是卻得不到絲毫的消息,時間一久,眼看著天已經漸漸的亮了,楊太後心中也就明白了,父親大勢已去,此時,楊太後還不知道自己父親的死訊,還在擔憂著父親的安危。
楊太後同樣是一夜未眠,隻不過相比較於賈後的紅光滿麵意氣風發,楊太後這邊確實麵容憔悴,淚流滿麵。正在楊太後焦慮的時候,千禧宮外傳來了吵鬧聲,緊接著就有侍女侍衛們的慘叫聲傳來,這個時候,楊太後的貼身小宮女跌跌撞撞的衝進了大殿,衝著楊太後結結巴巴的說道:“太...太太...太後,賈...啊!”
這小宮女還沒說完,便被一刀從背後戳死,剩下的話便永遠的咽進了肚子裏麵,看著小宮女的慘死,楊太後知道自己的死期也要到了。
一大批禁軍擁著賈後來到了千禧宮中,賈後看著楊太後,也沒有說話,賈後沒吩咐,禁軍們也不敢動啊!眾軍士舉著明晃晃的鋼刀,惡狠狠的盯著楊太後。麵對凶神惡煞的禁軍們,楊太後臉不變心不跳,而是拿起梳子細心地將鬢發梳理了一番,然後又將金釵玉佩插戴在身上,看著自己打扮整齊了,才緩緩地站起身來,仍是亭亭玉立,美如天仙。
眾軍士看的都有些呆了,太後好美,就是連賈後都被小小的震驚了一下子,上下不停的打量楊太後,楊太後雖然貴為太後,其實楊太後比賈南風大不了幾歲,正值女人一生之中最美好的年華,賈後心想:“難怪老皇帝被這女人給迷住心竅,像這樣的一隻狐媚子!哪個男人見了,都會被她把魂勾去!”
楊太後見賈後正在看著自己出神,冷笑一聲,冷冷的說道:“皇後帶禁軍來我這千禧宮,是要取我的性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