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粗壯漢子一把將小布袋子揣到了懷裏麵,笑哈哈的說道:“小子,挺有眼色啊?叫個什麼?”
那士卒諂媚的笑了笑,說道:“校尉大人,小人賤名兒不好說的,怕髒了大人的耳朵。”
那粗壯漢子軍官聽了這話,哈哈一笑:“你這小子有意思,有意思,哈哈哈!這樣吧,看你挺機靈,這一路上的看管監守,就交給你了,放手幹吧,莫要讓本大人失望啊!哈哈哈!”
那士卒低著頭賠笑的同時,眼神之中卻帶了一絲狠厲的神色......
那粗壯漢子軍官得了錢財,心中自然是得意萬分,哼著小曲,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跟大部隊脫離了一段距離,也沒有意識到剛剛那名還在陪著他諂媚的士卒正在他背後悄悄的抽出了鋼刀......
那粗壯的軍官猛地感覺到肋下一陣生疼,眼神往下看的時候,發現了自己肋下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一柄鋼刀戳穿了,刀尖上還隱隱的帶著一絲絲的血肉殘渣,那粗壯的軍官正準備大喊大叫的時候,一隻大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將他最後的嘶喊硬生生的捂回了肚子,與此同時,那軍官感覺到肋下的那把鋼刀在他體內狠狠的轉動了起來,軍官的臉色變得慘白,身體還在做著最後的神經抽動,一抖一抖的,從肋下的傷口處,大片大片的血液流淌了出來,滲透到了地上,漸漸的已經沒了生氣,被身後那人從馬背上踹了下來......
這名士卒不是別人,正是在北地郡的羌胡部落裏麵名聲很大的勇士宮庚,此人經常在關中隴右一帶的羌胡聚落之中行俠仗義,專門對付一些欺壓羌胡的晉人官紳世家,早已經成為了官府的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將他剁成肉醬砍成肉沫,生吞活剝才好。
北地郡郡治
泥陽城
北地郡守府邸
宮庚!!!
伴隨著一陣怒吼聲響起的是一陣摔砸的嘈雜聲音,北地太守張損此時非常的生氣,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堂下跪著的一名看起來慘兮兮的士卒,身上還被砍了一刀,雖然經過了簡單的包紮,但是依然有血緩緩的滲出來,不一會兒就流淌到了地上。
北地太守張損看了眼那名前來報信的士卒,隻見這名士卒傷口的血已經滲透到了他議事大廳的青石地板上麵,北地太守張損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湧現出了一股厭惡的神色,他揮了揮手讓報信的士卒下去,然後氣呼呼的一屁股坐在了上首。
北地太守張損一臉陰霾的想著,當初在富平城,真的應該將這個家夥徹底的殺死在那裏,結果自己當時大意了,讓宮庚逃脫了生天!想不到這宮庚竟然恢複了元氣,還在北地拉出了一直武裝,做了頭領。眼下趙王即將來到關中,可不能出什麼亂子,一定要早點把這些屁事兒解決了,否則,給趙王留下不好的印象,自己今後的仕途可就......想到這裏,張損猛地站了起來,決定召集郡兵,徹底剿滅宮庚這一股勢力。
張損沒有想到的是,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有一隻大手在背後推動著,這一隻碩大的幕後黑手正在有序的不慌不忙的推動著大浪前進,就憑區區一個北地太守,能阻擋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