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血戰丸都城
丸都城上
高釗身為高句麗先王指定的繼承者,對於周邊的情勢說是了然於胸吧,至少也比其他的高句麗人的見識要強得多,更何況,高句麗王臨死之前,還將高句麗這麼些年在遼東遼西地區苦心經營的一支暗黑武裝的指揮權交給了高釗。
高釗很清楚的了解到,兩遼是東部鮮卑的故地,無論是宇文部還是慕容部,亦或是段部,每一部鮮卑人都是兵強馬壯、實力雄厚,可以說是高句麗最為忌憚的對手,高句麗生怕整個東部鮮卑統一起來,對自己打一場滅國之戰。
因此,曆代高句麗王的使命之一就是盡力的將遼東遼西的政治軍事環境搞亂攪亂,隻要兩遼地區永遠混亂不止,那麼高句麗所能獲得的利益跟好處也是非常大的,可以說兩遼地區就是高句麗的戰略腹地。高句麗最怕的就是兩遼地區有一位強有力的統治者來威脅到高句麗的安全。
現在的情況就是高句麗實權者最害怕的一種情況,整個兩遼地區都處於段塵一個人的統治之下,偏偏這個時候,高句麗王死掉了,指定的繼承人又引起了國內實權派西川王的不滿,因此,無法避免的內戰爆發了,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較量,必須分出一個勝負來,因此,高句麗一時半會人也無暇顧及外部環境了,偏偏就是在這樣最關鍵最要緊的光頭,鮮卑人殺到了。
無論是西川王還是高釗都斷定,段塵首先要搞定慕容部跟宇文部才能有精力有餘力將目光瞄準自己,卻是沒有想到,段塵用極短的時間就搞定了整個鮮卑部,不偏不倚的,就是在這種最為關鍵的時候,突然出現在丸都城下,不要說西川王沒有預想到,就是城中的高釗也沒有料到,一開始還以為這是西川王的引誘之計呢?
可是,當看到西川王的部隊被洪流一般的鮮卑騎兵衝散衝垮,一直衝到了丸都城下。高釗才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糟了!鮮卑人來了!鮮卑人出現在丸都城下,事先竟絕無半點征兆!
西川王此時此刻想到了很多。這一戰若是出了差錯,將會是自己的重大挫折。忠於自己的勢力怎麼看待自己?屬臣的支持、良好的聲望、多年積累一點點培植起來的勢力,難道就這樣毀於一旦嗎?
西川王此時一邊逃竄一邊緊咬牙關,渾然不覺剛剛自己咬到了自己的舌頭,西川王勒住了馬,大聲的說道:“這種情況之下,為什麼要跑?是時候了,隻有決一死戰了!高盧,整軍,備戰!”
高盧此時的麵色鐵青,重重的歎了一口氣。既然父親決定了,自己就算是說出什麼不同的意見,恐怕也是不行了,事已至此,唯有放手一搏方才能搏得一條生路。高盧開始整頓尚能指揮的部隊,粗略的清點一下,隻有不到五千人馬了,而且眾人都是滿臉的驚慌失措,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將在何處?
高盧也沒有多說什麼廢話,他用力的揮了揮手,將幾名親衛召集了過來,讓他們好好的保護好自己的父親西川王。隨即,他挺身向四麵大吼道:“高句麗的勇士們!不要慌!為了高句麗!宰了這些蠻子!”高盧一邊嘶吼一邊鏘然拔刀出鞘,帶著兩股戰戰的高句麗士卒直接向鮮卑人殺來的方向衝去。
此刻高句麗人的軍隊已經陷入了動搖,稍微一遲疑就是一場大潰敗的節奏。高盧唯有親自帶隊突擊,以求稍微的挫一挫鮮卑人的鋒芒,為高句麗的大軍爭取片刻的重整陣型的時間。幾員高句麗的將領聚集起了大約百人的隊伍,緊緊的跟隨在高盧的身後形成衝鋒隊形,眼看著迎麵而來的鮮卑騎兵狠狠的碰撞在了一起。
騎兵跟騎兵的戰鬥,勝負往往隻是在一個照麵的瞬間。沒有陰謀詭計、沒有套路、沒有花裏胡哨的各種秀、沒有明裏暗裏的使壞。隻是看你的出手夠不夠穩、準、狠。
高盧不僅僅是西川王的世子,更是高句麗國屈指可數的刀術高手,此刻他長刀盤旋飛舞,仿佛手中多了個閃亮的光圈一般。兩軍對撞的轟然大響聲中,兩名鮮卑騎兵濺血落馬,以高盧為鋒刃的高句麗騎兵,就像一柄銳利的楔子,深深地楔入了鮮卑人的隊伍之中。
兩隊騎兵衝擊搏殺的時候,領兵將軍的個人武勇表現素來是最能鼓舞士氣的。高盧是西川王的世子,按照高句麗的王製,將來肯定是要繼承西川王這種異姓王的職位的,地位尊貴無比。眼看著這等人物親自在陣前摧鋒殺敵,高句麗人無不狂呼亂喊為他助威,眼看著高句麗人的士氣慢慢的有些複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