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老狐狸(2 / 2)

衛鸛畢竟也算的上是智謀之士,腦筋轉的快不說,想的也比汝南王更多,衛鸛已經想到了更多的東西。若說將兵權交給裴楷僅僅是為了自身安全,也許還失之表麵。

衛鸛深知朝堂之上的搏殺不亞於戰場的,政治動作好比蘭花拂穴手,看似無意縹緲,實則致命。

衛鸛想到了裴楷的另一個身份,裴楷是賈充的政敵,楊駿倒台時,裴楷險遭皇後的暗算,現在這個敏感的時期讓裴楷掌握洛陽禁軍,不禁讓人浮想聯翩:莫非汝南王打算一箭雙雕?在拔除楚王這顆釘子的同時,埋下以後鏟除賈皇後的伏筆?

衛鸛想到這裏,身體禁不住打了一個哆嗦,汝南王看起來肥胖昏聵,碌碌無為,可是這樣一箭雙雕的絕妙安排,真的是汝南王自己思謀出來的嗎?難道這一切都是汝南王重掌政權所釋放的煙霧彈?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汝南王就像一隻隱藏的很深的老狐狸啊!

衛鸛再看向這個肥胖的老人的時候,眼神之中不禁多了一些警惕的神色。

洛陽

常山王王府

楚王來到洛陽之後,便一直帶著心腹駐紮在常山王王府,一來是因為常山王是自己的親弟弟,兩兄弟的關係感情都是極好的。二來是因為常山王王府在洛陽城的位置很好,距離宮城北門跟北軍大營都是最近的,楚王方便掌控軍隊跟宮城要地,所以,楚王便一直住在了常山王王府裏麵。

楚王正在跟常山王喝悶酒,一邊喝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瞎聊著,真的是憋屈啊!自從東安王被罷黜之後,楚王選擇了暫避風頭,忍耐一時,這一忍就是三個月,依著楚王的性子,怎麼會覺得這樣很好受呢?自然是憋屈的!有事沒事的,便找常山王一起喝悶酒,這幾個月來,兩兄弟的酒量倒是大漲。

這個時候,有名常山王的幕僚,托舉著一個盤子來,低眉順眼的呈到了楚王的麵前,楚王不明來意,伸手掀開了一看,見是一個精美的小園盅,裏麵盛著一些粉末狀的東西,楚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便冷冷的問那侍從道:“什麼東西?”

那侍從一臉諂媚的笑著對楚王說道:“殿下,這可是好東西啊,神仙中人才能食用的,名曰:神仙散。”

楚王聽了那侍從的話,嘿嘿一笑,說道:“神仙用的玩意兒嗎?這可真的是好東西啊?本王該賞你點什麼好呢?”

那侍從自以為得計,雖然心中樂開了花,但是臉上依然是一臉諂媚的說道:“殿下可盡管服用,殿下盡管放心,這東西小人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給殿下弄來!小人不求賞賜,但求殿下開心!”

楚王哈哈一笑,伸出手來招了招,示意那侍從過來。這個時候坐在一旁的常山王想要說些什麼,但是看到楚王的樣子,心中哀歎一聲,還是沒說話。

那侍從喜滋滋的過來,以為楚王要打賞他,正在滿心歡喜呢,誰料到等他走到近前,楚王閃電般抽出了自己的隨身短刀,還沒等那侍從的眼神驚詫起來,就見楚王猛地一刀捅進了那侍從的脖子,楚王的笑容已經漸漸的轉變成了獰笑,對著那侍從一字一頓的說道:“什麼狗屁神仙散?不就是五石散嗎?以為本王不知道?”說罷,狠狠的一旋,將那侍從的頭顱斬了下來,隨後一腳踢到了舞女中間,嚇得那些正在伴舞的舞女到處亂跑,連連怪叫。

常山王皺了皺眉頭,對著楚王有些不滿的說道:“王兄,你這是幹什麼?不想服用那什麼散,不用就是了,至於那人嗬斥下去就可以了,為什麼要殺了他呢?還有,你嚇唬舞女幹什麼?有意思嗎?”常山王隨後揮了揮手,讓舞女跟侍從退下,舞女跟侍從們如蒙大赦一般,急匆匆的逃出去了,大廳之中又剩下了楚王跟常山王兩兄弟。

楚王看著常山王,沒有說話,隻是用手帕擦拭起了自己的隨身短刀,楚王嗅了嗅空氣中的血腥味,衝著常山王說道:“阿乂,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常山王愣了愣,說道:“王兄盡管說!”

楚王對常山王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齒,猙獰的說道:“阿乂,如果我出事,你一定要跟我劃清界限,不能被牽連進去,記得要照顧好母親!”

常山王有些疑惑,正要問的時候,楚王擺了擺手,製止了常山王說的話,隻是盯著地上的那顆人頭自言自語的說道:“從來惟吾斷人之首,誰可斬吾首乎?吾欲觀此日何時可至?”

常山王看著楚王的樣子,心中的陰霾又更深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