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目睹
洛陽
東掖門
城樓
楚王將手底下的人馬都派出去之後,在局勢沒有明朗之前,他決定跟常山王一起駐守東掖門,這是距離洛陽城門最近的地方,隻要守住了這裏,如果出現什麼變故的時候,就可以迅速離開洛陽,出城逃遁。
楚王的臉色在黑夜的火光映襯下,顯得有些瘮人,常山王在東掖門安排好了心腹將領駐守之後,便來到了楚王所在的城樓上,楚王也不回頭,聽腳步聲便能知道是自己的弟弟常山王,楚王沉沉的說道:“阿乂,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心中總感覺到一絲不安,阿乂,你有這種感覺嗎?”
常山王聽到楚王的問話,也皺著眉頭思索了一會兒,好像沒什麼不妥啊?唯一的問題就是那一道所謂的密詔啊,可是密詔的事情不是遠遠利大於弊嘛?完全值得冒險出手,突然之間,常山王的腦海之中猛地閃過一個念頭,常山王的心裏麵咯噔一下,頓時,常山王的冷汗就溢了出來,常山王麵色有些蒼白的看著楚王,楚王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股子氣氛,也轉過頭來看了看常山王。
常山王喉頭滾動了一下,咽了幾口唾沫,對著楚王顫聲說道:“王兄,難道是這一切都是陰謀嗎?”
楚王陰測測的笑了笑,對著常山王道:“阿乂,你以為我真的那麼蠢嗎?你以為我看不出來這是宮中那位玩弄的計策?想把本王當槍使?也得看你夠不夠資格?隻不過眼下,這卻是除掉汝南王的好機會,隻要做了汝南王,無論是朝堂裏麵還是宗藩裏麵還有誰能夠跟我們兄弟抗衡?”
常山王聽到了楚王的話,心中一驚,難道說……
楚王又瞥了常山王一眼,繼續陰笑的說道:“阿乂,其實,我早就做好準備了,除掉汝南王之後,我們就帶兵進宮清君側,把那個女人挫骨揚灰,至於皇位嘛?都是先帝的兒子,本王又何嚐不能坐一坐呢?”
常山王聽到楚王這話,一下子有些呆住了,這信息量過於的大了吧?原來王兄心中竟然是這麼想的,這可是大手筆啊!這樣一來,王兄的目的已經很明確了,他要自己登基做皇帝,隻是這樣做是否過於的冒險了?
常山王想了想後,跟楚王說道:“王兄,這樣做是否過於冒險了呢?”
楚王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道:“阿乂,你知道嗎?曾經我隻想做一個大將軍,征戰沙場曾是我的夙願,可是父皇一直不讓我帶兵,阿乂,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們的母妃隻是個普普通通的小宮女一輩子最大的封號也隻是個美人,自然是比不上人家楊氏一門的高貴血統的,兵權這種東西,怎麼可能會輪到我們這些庶子呢?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我對父皇就有了怨恨,但是,我很恐慌,隻有將這份怨恨埋藏在了心裏麵,表麵上依舊是繼續討好他,想讓他將我外放到一個虎踞龍盤之地,關中或者是冀,結果這些地方都沒輪的上我,父皇將我打發到了荊南,天天跟一些五溪蠻廝混打交道。關中那麼好的地方被秦王那個沉湎酒色的廢物占據了,冀州是老不死的老廢物趙王,阿乂,你覺得我會開心嗎?”
常山王知道這些年楚王經曆的不少,不受父皇的喜愛,再加上母親在宮中過著一種近乎於冷宮的生活,導致了王兄心中的積怨很深,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隻怕這其中最關鍵的還是現在的皇帝吧,皇帝人其實並不壞,對自己這些弟弟妹妹也都挺好的,隻是,皇帝什麼都好,卻偏偏不像是一個皇帝。說實話,自己也搞不懂為什麼父皇的遺命是這樣的?雖然肯定有楊氏篡改的成分在裏麵,但是儲君這個位子一直都是父皇認定的,不僅僅是自己,恐怕任何一個兄弟都對這樣的選擇心存不滿的,難道僅僅是因為皇帝有著楊氏的血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