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魚肉(2 / 2)

衛鸛雖然年紀大了再加上酒精的作用,有些昏聵。他的兒子可不是酒囊飯袋,衛恒以及衛鸛的幾個兒子都覺得事情詭異蹊蹺,懷疑榮晦手中的詔書有假,都勸衛瓘發親兵抵抗,等天明後把事情搞清楚再投降也不遲。

衛恒大聲的對著衛鸛說道:“父親,禮律刑名,台輔大臣,未有此比,且請距之。須自表得報,就戮未晚也。”衛鸛聽了衛恒的話,擺了擺手,緩緩的說道:“此等做派乃風流也,爾尚差遠矣。”

衛恒一時之間無法說服自己的父親,正巧這個時候,衛恒發現衝進來的禁軍之中有一個自己的親戚,這個親戚叫何劭,是前太傅何曾的兒子,何氏父子因為生活奢侈而青史留名,實則人品也很差。

何劭的女兒嫁給衛恒的哥哥,所以兩家算是正兒八經的親戚。衛恒先暫時的讓自己的弟弟穩住父親,先堅持一會兒,自己悄悄的透過牆孔向何劭悄聲詢問道:“敬祖,敬祖,今夜興師動眾,所謂何事?”

何劭心裏知道衛家這次八成是凶多吉少了,可是心中又一轉念想:衛家倒了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衛鸛這老小子經常說自己的壞壞,看不起自己,天天自詡為風流名士,嘲諷自己,嘿嘿,你們衛家不是喜歡風流嗎?去做個風流鬼去吧!想到這裏,何劭嘿嘿一笑,對著衛恒說道:“小事小事,詔書上不說了嗎?清河王以詔罷太傅職耶。”

衛恒素來有名士氣質,心中想著既然清河王親自來頒布詔書的,總不會是騙人的吧?再加上自己問了何劭,大不了就是罷官免官嘛,沒什麼大不了的。衛恒回到大廳內也放鬆了警惕,傳令親衛隊放棄抵抗,聽從清河王的安排。

清河王站在衛府門口抬著頭不知道在看什麼,榮晦也不客氣,一邊大聲的宣讀詔書,再次保證隻是奉詔免官,不會傷及衛氏一脈的性命,一邊命令禁軍迅速的將衛府親衛隊解除武裝,看管起來。

榮晦很快的收走了衛瓘的印綬,隨即他臉色一變,大聲的嚴令衛瓘帶領家人離開出府第。衛鸛悠然自得的向外走去,衛府其他人等也跟著出了府門,隻是離開的時候,衛恒明顯發現清河王的神色不太對勁啊!怎麼用一副悲憫的神色看著自己這一幹人等?衛恒心中隱隱的有了一絲不詳的預感。

榮晦明顯是有備而來的,他從懷中掏出一張紙,上麵抄錄著衛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姓名。衛府大大小小人等都出了府門之後,榮晦便照著清單逐一點名,發現缺了兩人,詢問之下,才知道原來衛恒的幼子衛玠從小體弱多病,那晚他在哥哥衛璪的陪同下在外就醫。

榮晦心中想著:雖然不是大圓滿,但諒那兩個漏網的小孩子也興不起什麼風浪。榮晦猙獰一笑,大手一揮,上來一堆禁軍,按到了衛家大大小小,準備把衛家人捆綁起來。這個時候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事情不對勁了,衛鸛連忙看向清河王,焦急的問道:“殿下,所謂何事耶?”

清河王看著衛鸛焦急的望著自己的眼神,慘淡的一笑:“太傅何其天真也,今豈能善終?”

衛鸛聽了清河王的話,麵如土色,頓時就頹廢了,容光煥發的神色,名士風流的氣度統統都消失不見了,衛恒狠狠的瞪著眼睛在禁軍中尋找著誆騙自己放棄抵抗的何劭,可惜找不到了,或許是何劭是因為多多少少有一絲羞愧吧。

衛恒想要反抗的時候,卻發現衛府的親兵已經被控製,衛家的從僚們也都已投降。衛恒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知道自己以及衛氏的命運已經注定了。

看著被捆綁成一堆的衛家大小,榮晦無所顧忌地露出了青麵獠牙,指揮禁軍準備將這些人全部殺掉,這個時候清河王過來說道:“隻誅首惡可否?”榮晦惡狠狠的說道:“殿下,斬草務必除根!”說罷也不管清河王怎麼說,徑直一揮手,禁軍們把衛家人拖拽到衛府後麵的一條小巷子,就著清風明月,不論老幼婦孺,全部斬首。

清河王聽著傳來的隱約慘叫聲,不知為何,竟然留下了幾滴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