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傳令兵從亂軍之中衝了出來,在段塵跟前勒馬,大聲喊道:“賀蘭拔將軍命小的報告軍情!”
段塵此時一身護甲已多處破損,顯然受了傷,他喘了口氣,問道:“快說,軍情如何?”
“按您的吩咐,賀蘭拔將軍已經將宇文獻的人馬誘致崤穀方向並讓其突圍,現在賀蘭拔將軍正在追擊敵軍,宇文獻留下的弓箭手和長矛兵已經被率部殲滅。”
“賀蘭拔幹的不錯,剩下的就看李虎能不能甕中捉鱉了!”段塵嚴峻的臉龐漏出了一絲笑容。
“大將軍,下麵我們該怎麼辦?”剛剛才來到段塵身邊的素利氣喘籲籲的問道。
“給我換把刀來!”段塵將已經卷刃的刀甩在了地上,接過身後一個騎兵遞過來的戰刀,然後手刀入鞘,勒馬轉身對身後的素利說道:“素利旗主,看來最近這段時間你可是疏於鍛煉啊,才這點動靜就氣喘籲籲了?是不是新納的小妾太過於磨人了?哈哈哈!”
素利隻好陪著諂笑,笑嘻嘻的說道:“素利再怎麼身強體壯,自然是比不得大單於的英明神武啊!”
段塵微微一笑,對著段部士卒們說道:“兄弟們,現在宇文獻這頭羊已經鑽進了羊圈,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羊全部趕進去,羊進了羊圈就無處可逃,剩下的就是一隻一隻的把他們全部殺掉,替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殺!殺!殺!”段部士卒們個個殺氣衝天,盡管有的已經受傷,有點似乎還有些體力不支,但是每個士卒雙眼中都充滿著嗜血的渴望。
“大單於,弟兄們激戰大半天了,現在還要追擊嗎?”剛剛才從中軍趕過來的達奚勒問段塵道。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兄弟們,我段塵知道你們現在人困馬乏,但是我們離勝利隻剩下一步了,我們的女人和孩子還在等待我們凱旋的消息,今夜,我們就要讓宇文部的男人全部死光光,今夜,就是你們抬旗進階的好時機啊!”
一個滿臉橫肉的段部悍卒猛地站起來大聲吼道:“大單於,隻要您下令,兄弟們刀山火海在所不辭,咱們和宇文部的人死戰到底!”
悍卒的話剛剛完畢,段部眾將士全部舉起手中的武器,齊聲大喊:“殺光宇文部!殺光宇文部!”
“很好,不愧是我段部男兒!眾將士聽令!紅黃兩旗的精銳騎兵隨我立即出擊,兩個牛錄為一隊,分散橫向朝崤穀推進,不要漏掉一個宇文鮮卑崽子,步兵以弓手為前鋒,盾手和長矛手緊隨其後,急行軍跟在後麵,所有輜重就地放下,隻帶一餐之口糧,以最快速度隨本單於堵住崤穀的後路!”
“末將遵命!”達奚勒聽完段塵的軍令,然後大聲喊道:“不能有一條漏網之魚!殺呀!”
達奚勒策馬揚鞭,率先衝了出去,剩下的段部騎兵緊隨其後,頓時萬馬奔騰,荒野之上塵土飛揚,馬蹄聲聲如天雷滾滾,段塵另派步兵統領步六弧兩兄弟率領步兵方陣也朝著崤穀以最快速度行進。
夜幕已經降臨,寒風淩冽,冷月如鉤,暗淡的月色拂在荒野之上,朦朧中隱約可以看到遍地屍體,受傷的戰馬發出陣陣垂死的哀鳴,聞之令人心裏發怵。
兀術悄悄的策馬來到了素利的身後,低聲說道:“大哥,怎麼樣?這一仗大單於要贏了嗎?我們能討到什麼樣的封賞啊?”
素利陰沉著臉回頭冷冷的看了一眼兀術,直到看的兀術有些發毛表情都顯的不自然了起來,這才緩緩的說道:“封賞個屁啊封賞!沒看到這次圍殲戰,我們紅旗人馬損失慘重嗎?等會兒追擊的時候給老子悠著點,別特麼傻乎乎的像頭蠢羊!”說完,狠狠的抽了一鞭子,伴隨著馬匹發出了一陣唏律律的叫聲,素利走得遠了。
兀術有些悶悶不樂的,轉眼看見自己的親衛都在原地愣著,兀術也是氣不打一處來,大聲怒吼道:“還不快跟上,想當逃兵嗎?你們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