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世間最難愛恨情(1 / 2)

楚離回到東海已經是午夜兩點。站在門外想著每次回家都難得是白天,差不多都是半夜時分。楚離站在門外,想著在這個門裏麵一定是空蕩蕩冷清清,楚離駐足在屋外的台階上站了很久,沒有拿鑰匙沒有開鎖,回轉身慢慢蹲下來,倆腿一伸幹脆坐在台階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發呆。

月亮蒙著一層水漬,像洗完臉沒有擦掉餘留下的水。又像隻泛著黃暈電力不足的燈泡。反正不明亮,讓這個地上的人看著隻覺得心裏幽幽泛出濃濃的傷感。

夜風很涼,冬夜裏吹著口哨的寒風像操練的兵士,刺骨的寒刀穿透骨髓。

楚離依舊感覺到熱,或者說是心裏發燒堵得發慌。心一陣陣的難過。小雨一樣的露水滴在臉上。楚離感覺不到它的寒度。這棟房子裏再也沒有姑姑的身影。舅舅。想到舅舅的身影會是那般蕭索,孤寂。楚離的心一陣陣抽搐。這棟房子裏再也難見溫情的笑聲。

姑姑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舅舅會恨我嗎?半年的時間有多長?我打他的痛會有多深?我誤解他的傷痕會有多長?

楚離無力綿軟的靠在背後冰冷的牆壁上麵。一條修長的腿伸很長,腳尖碰到那盆背陰角落裏的四季桅子。這是年前自己和清湛陪著姑姑去花草市場挑的種子,回家幫著姑姑將它埋進土裏。姑姑說喜歡四季桅子樸素的花朵雪白澤潤,芬芳而幽香。說等它長大了就給它換個盆。可是……..

雪白的花朵襯著濃綠的葉子。嬌小而芳香。映入眼簾的花草樹木哪一盆或哪一顆身邊沒有姑姑辛勤勞作的身影?這些植物都是她的最愛。可是屋子裏的人都變成了她的最恨?或是陌路……..

楚離探出腰伸手將那盆四季桅子端起來抱在懷裏。仔細的撫摸感受泥土的濕潤與溫度,臉龐貼進枝葉,感受花葉的溫柔仿佛姑姑就在身邊又像以前那樣關切的撫摸自己。

環視這棟新別墅,這是家裏人漸漸多了,又新買的一棟別墅有很大的庭園以供姑姑嗜花的需求量而選。此時,楚離好像明白了點什麼以!

舅舅好比這是棟別墅,姑姑好比是這庭園芳霞。這樣的組合才是家的感覺。而自己永遠都是這棟房子裏跑進跑出的孩子。楚離躬起雙腿,頭深深埋下將四季桅子安穩的放在中間的懷抱裏。寒冷的冬夜它尚知為這寂靜的庭園貢獻出自己的芳芬。而我去硬生生的拆散了…….是我的錯。

唐伯伯是有信心將倉雲海從姑姑的魂深處吸出來。為什麼我這麼狂為任意剛愎自用毀了這一切的美好。楚離陷入深深的自責中不能自撥,害怕起身走進這棟房子……………..。

路口一輛金色伏迪斯迎著第一道晨曦駛進來..。高雲賜從車上走出來拎著一隻紅色塑料袋,習慣的抬頭看著那熟悉的窗口,欣喜躍上眉稍。窗戶打開半扇,天藍的窗紗隨風拂蕩。這是小寒回來的跡像。

愛人的回歸是腳下的動力。高雲賜健步如飛走到家門口。喲!門外睡著一個人披著一身的露水不說還抱著自家的四季桅子。高雲賜低頭一看。咦!楚離。

“睡這幹嗎?沒帶鑰匙嗎?家裏沒有人嗎?”高雲賜的心像飄在水麵的葫蘆,想到家裏沒人那小寒肯定是不在屋裏。心情頓時冷了一大半。

朦朧中楚離感覺有人站在自己麵前,恍惚中看見一對男人的腳。他緊緊的抱著懷裏的桅子去抓這男人的腳。嘴裏含糊不清的喊著:“舅舅,舅舅。”

“起來,起來,你怎麼啦?睡成這樣,我是小賜,走走,門開了快進來都濕了一身的露水。”癱坐在地上的楚離被高雲賜用力拽起來。

“抱著它幹嗎?放下。”高雲賜奪過楚離懷中的四季桅子把楚離連抱帶拖的拽進客廳。

高雲賜將塑料袋放在桌上就扶著楚離倒在沙發上麵,剛抬起頭來就聽見甜美的聲音在二樓響起:“小賜哥,我回來了。”急促匆忙的腳步聲讓高雲賜直拉丟下手中的楚離,朝著樓梯奔過去。親眷熱烈的抱住久別重逢的女友。

“小賜哥你抱了什麼回來,我看你抱了個東西挺大的。”小寒將頭從雲賜懷裏伸出去看沙發上麵卻躺著一個人。

“他是誰?”

“楚離那小子,不知道為什麼不進門,抱著桅子花在門口睡著了。看見我就喊我爸。算了不理他,我們上去玩。”高雲賜摟著小寒的纖腰,無論是眼光還是直覺都告訴他。小寒變了好多。他要好好看看,好好問問,好好跟她聊聊天以解這許多時候未見的相思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