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飛揚從藍青口中得知:姑姑姑爺去廣東東莞服侍在火警中摔倒、被踩傷的表姐去了,要到春節才會回家。
因為表姐的男朋友也在那裏,幫姑爺了個事做,比在家鄉開個小飯館劃算。
藍飛揚用藍青的手機給姑姑和叔叔各打了一個電話報平安。和叔叔通話時,藍飛揚本想問下叔叔關於自己母親的事,終覺大街上太吵、電話裏不好說,隻好作罷。
“你剛是想問你母親的事?”藍青結過手機下意識的問。
“是啊。”藍飛揚點點頭,“大家都有舅舅姨、外公外婆什麼的,我怎麼就沒有?”
“你好像是沒有外婆家呢。”藍青搔了搔頭皮,“我記得我以前聽我媽說過,你媽是人販子從山外拐賣來的,還不是我們省的人。就算有外婆家,從沒有來往過,誰知道在哪裏啊?”
“什麼?”藍飛揚驚愕,“我媽是被人販子拐賣來的?”
“切!有什麼稀奇?我們那一帶從外麵買來的媳婦多著呢。”藍青一聳肩,“我中學同學疤子、老賴的娘都是都人販子拐來賣到我們那裏的,不過現在好像都和外婆家取得了聯係。孩子都這麼大了,人家外婆家也認了。老賴一家四口不是還跟他媽去了廣東嗎?聽說他舅舅在哪裏當了個不小的官,念著妹妹可憐,把他們一家都撈出去了。”
藍飛揚想著自己的母親早就沒了,不禁黯然。
“那我媽叫什麼名字?哪裏人啊?”藍飛揚看他盡說別人的事不由焦急。
“不知道呢。”藍青沒肝沒肺地搖搖頭,“我媽說言語不通,聽不懂。不過你媽不像鄉下人,而且好像還沒成年。”
“什麼?我媽還未成年就被那些喪盡天良的人販子拐賣來了?”藍飛揚不禁心顫。
自己身世堪憐,沒想到母親也那麼可憐,竟然那麼小就背井離鄉,被喪盡天良的人販子賣到了深山中!
難怪她那麼早就死了。一個嬌弱的小姑娘被人販子賣到那言語不通的窮山溝,又強迫為人.妻,不氣死也鬱悶死了。
按著胸口母親留給自己的唯一環形紀念品,藍飛揚不禁幽歎:哎,外婆家,還是算了吧!
在一家大型服飾店,藍飛揚看中了兩件羊毛衫。不想試衣室外,看到了一個頗熟的身影。
正巧那女孩也側過頭來看他。“藍飛揚!”
“劉燕?”竟然是高中時他們班的學習委員。
“哇!真的是你啊。”文文靜靜、戴副黑框眼鏡的清瘦女孩立即笑顏如花。
因為高三時,有次周末學校包場電影回來的路上,劉燕被一幫小混混圍攻、調戲,是藍飛揚站出來解救了她。雖然劉燕當時沒多說什麼,但一直默默地牢記在心裏。
“才半年不見,怎麼長成高大英俊的帥哥了。我都不敢認了!哎,你不是也考上了P大嗎?幹嘛不去讀啊?”
“唉,別提了。我家不是窮嗎?沒錢讀!”在博海市第一次遇到老同學,藍飛揚還是很高興的,盡管他們高中時並不怎麼講說——藍飛揚和女同學都不太說話。
就算高三時,他路遇不平,站出來解救了被社會混混圍攻調戲的劉燕。但他們之間的關係並沒有因此有所進步。
“怎麼會呢?那你現在在幹嘛?打工嗎?”劉燕不解的。
她以前不是這麼瘦的,因高考壓力太大,她睡半夜起五更,半年之間就瘦成了排骨。連眼睛的度數都越來越深,到後來不僅上課或看書寫作業時戴眼鏡,平時走路都要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