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1 天朝之戰 51(1 / 2)

他說著三下五除二扒光衣服,使出吃奶的力氣縱身一躍,以一記狂拽酷炫屌炸天的脊梁朝天肚皮衝下蛤蟆墜落式姿勢,“啪”的一聲悶響,在水麵結結實實拍了個大餅,拍得水花如沸白瀨滔天,自己也摔得直抽筋,笑得鄧茜差點兒嗆一肚子水。她趕緊遊過去撈起他來:“要不要緊?真是的,不行就別逞能嘛,慢慢下來,我教你遊就是了嘛……”

其實不止鄧茜,所有聖觸女都是花樣遊泳健將和跳水高手。聖觸女喜歡水,喜歡遊泳,尤其喜歡在書院科學部的乏燃料池遊泳,個中原因卻不可告人:前文說過,每位聖觸女的下體都被打入了水凝膠;前文沒說的是,這種特製水凝膠還是光敏感性的,類似於軟體機器人用的水凝膠製動器,可以對光照等外界刺激起反應。就事論事,聖觸女下體裏的水凝膠對切倫科夫輻射的藍色輝光極為敏感,受到照射就會發熱、膨脹、變形、彎曲,還會有規律地收縮、振動和爬動,就像按-摩-棒、跳-蛋或電動觸手—— 簡言之,聖觸女遊的不是泳,是寂寞。當然,跟聖觸女、實驗姬狂蕩亂鬥數小時的利維同學早已洞悉了水凝膠的一切秘密,各種玩法信手拈來,自己和對方都能得到極大滿足。

鄧茜輕鬆自如地踩著水,環抱著利維的脖子,幫他漂在水麵:“你怎麼開始自暴自棄了?”

“自暴自棄?”利維還在揉痛處。

“做起來毫無節製,好像不想活了似的。”一聽聲音就知道,鄧茜是真的在關心他。

“……”

“是不是餘渙箐說的話影響到你了?”

“也許吧……”利維頹然無力,鼻子以下全沒進水裏。

鄧茜沉默幾分鍾,櫻唇微翕,靜靜地問:“如果能選擇自己的死法,你想怎麼死?”

一句話點醒了利維。

也許餘渙箐那隻老狗說得對。人生在世,總有很多事是你無法逃避或無法改變的。你可以不承認,可以不在乎,可以視而不見、聽而不聞、拋諸腦後,但它們就在那兒,實實在在,真真切切,你拿它們無能為力。這不就是命運嗎?那些無法逃避或無法改變的事實,不就是命運嗎?

也許餘渙箐那隻老狗說得對。“自由意誌”其實隻是個美好的幻覺;我們篤信它,不是因為它有根據,而是出於對自我的無限迷戀。“人”的經驗當中最根深蒂固的,莫過於源自直覺的經驗;而“人”的直覺當中最根深蒂固的,又莫過於對“自由意誌”的主觀體驗。可宇宙的真相往往是反直覺的,我們如何能夠確信“自由意誌”不是宇宙中最大的陷阱和騙局,不是一種病態的執迷和自戀?

一切迷信的根源,說到底都是對我們自身的迷信。

“怎麼不說話?”鄧茜問道。

利維把腦袋完全浸入水下,透過幽藍瑩澈的池水,出神地凝視著鄧茜的雲脈玉體。(此處刪去84個字)

如果這個世界真如餘渙箐說的那麼絕望,起碼我要自己決定怎樣去死。

十八

時近零點。

離陽大炸坑,舉目四望,滿眼荒涼,沒有植物,也沒有水,連塊大點兒的石頭都找不見,隻剩下沙塵鋪就的碗狀大漠,一馬平川,寥廓蕭索,一切生命存在過的痕跡都被湮滅。沒有任何東西能在智能巨子的毀滅下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