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常和走到翡翠毛料前,拿起強光手電筒的刹那他的眼神完全變了,原來要帶著些許慈祥,現在卻是無比的淩厲。整個人給人一種精氣神完全集中的感覺。
看到賀常和的神態,許柯一陣羨慕,自己什麼時候才能達到這種精神高度集中的狀態啊!
賀常和的動作和他孫子的差不多,隻不過看的略顯仔細,而且已經熟練到了習慣,一切顯得很自然。
五六分鍾後,老人笑著站起身來,衝著自己的孫子,點點頭道:“幼藏你看的不錯。”
翡翠王的一句肯定足以讓賭石的人驕傲很長時間,但是賀幼藏卻隻是微微一笑淡淡的點點頭。
“幼藏少爺已經得了賀老的真傳,成為翡翠王之日可待。”
“翡翠王的稱號不禁要讓三大家族承認,還要得到廣大賭石的人的認可,幼藏少爺現在缺少的隻是名聲,一旦少爺走出去恐怕就會轟動整個賭石界!”
“英雄出少年啊!”
……
看到賀常和的點頭,周圍的人開始議論起來,投向賀幼藏的眼神中充滿了敬佩。
賀幼藏聽到這些讚賞一點表示都沒有,隻是靜靜的站著,古井不波。
賀常和聞言卻“哈哈”一笑,道:“你們別誇他,誇的越狠摔得越重,他要走的路還很長。”雖然這樣說,但是誰都能聽出他語氣中的自豪。
“好了,既然已經畫好線了,那就開始解石吧,這可是幼藏這次盈江之行買來的毛料,希望能來一個開門紅!”賀常和說道,然後在人群中看了一眼,指著許柯道:“許柯小友,你來解這塊毛料吧。”
“我?”許柯一愣,怎麼也沒想到賀常和會讓他解這塊毛料。
聽到賀常和的話,周圍的人一驚,第一塊毛料為了圖一塊好兆頭都是讓身份尊貴的人解的,現場最有可能解石的是賀常和,因為他是翡翠王,其次是賀幼藏,因為這批毛料是他買來的,而且他還是翡翠王的傳人。可是現在卻讓一個從來沒見過,名不見經傳的人來解,這可是從來沒碰到過的事情,難道眼前的年輕人來頭很大?
當他們看到許柯一身普通的衣服的時候隨即搖了搖頭,來頭大的人怎麼會穿的如此普通,而且旁邊還放著行李。這更讓眾人迷惑不解了。
賀幼藏淡淡的看了一眼許柯,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許柯走上前來,有些為難的道:“賀老,這個……有些不妥吧?”
自己是來找工作的,賀常和要測試一下他不可避免,但是這個毛料意義重大,怎麼能讓他來解,而且他可是連續三十一刀切垮的“一刀垮”,萬一自己的黴運讓這塊毛料切垮豈不是讓本來的開門紅變成了開門白了。
這個時候也有人認出了許柯,指著林越道:“這不是滄縣的‘一刀垮’嗎?連續三十一刀刀刀切垮,他怎麼來這裏了?”
此言一出,周圍大嘩。
連續三十一刀刀刀切垮的一刀垮?
怎麼能讓這樣的人來切第一個毛料呢,不僅如此,其他的毛料也不能讓他碰!
麵對著眾人的議論和別樣的眼神,許柯臉色變得很難看,他以為離開那個小縣城自己就可以重新開始,沒想到還是被別人認出來了。他不怕被人認出來,他怕自己沒有機會洗刷那個帶有侮辱性和諷刺性的稱號——一刀垮!
許柯心中明白,從自己今天早上切出那三萬塊錢的翡翠的時候他已經不再是一刀垮了,但是被人不知道,他要想被人證明自己,證明自己是可以切出翡翠的!
周圍的議論聲也讓賀幼藏一陣遲疑,麵露思索的神色。
“賀老,還是換個人吧,您來解,或者幼藏少爺來,就算不是你們換這個加工廠的裏其他的解石工人也可以啊,不能讓他解石啊!”人群中一個人略帶激動的對著賀常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