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易,下山難。尤其是在這個惡劣的天氣下,麵包車在泥濘的砂石路上逆山而下,行駛得更加的艱辛。
回到鎮裏已快中午11點多了,這麼算的話從村裏到鎮裏這段路整整開了將近3個小時。
二樓會議室裏煙霧繚繞,從劉五一一臉的焦慮和裝滿了煙蒂的煙灰缸可以看出劉五一內心的焦急!
路近的幾個鎮領導昨天晚上就回到了鎮裏將情況彙報給了指揮部,路遠的比如王家豪分管的永勝村,胡海泉分管的五河村,馮小勇分管的岩河村的幾位鎮領導還沒有回來。
特別是胡海泉分管的五河村,劉五一是真的放心不下!望著窗外越下越大的傾盆大雨,一股不祥的感覺襲上劉五一的心頭。41年前自己還是幾歲的時候,同樣的一場大雨淹沒了自己的家,在父親和家人的百般努力下才保住了性命,但是自己的妹妹,卻永遠的在那場大雨中消失在人世間……
“劉書記,我回來了。”王家豪急促的聲音打斷了劉五一的深思。望著一身泥濘的王家豪,劉五一沉聲的問道:“辛苦了王鎮長,永勝村的情況怎麼樣?”
“劉書記,永勝村的整體情況比較不錯,昨天村兩委全體幹部對村裏幾處重點位置進行了深入的檢查,沒有發現任何問題。針對突發情況,村裏成立了指揮協調小組,對於重點位置指定專門村領導負責,要求每天不低於4次檢查。並臨時組建了一支30人的突擊小分隊以應付突發的險情。”
劉五一滿意的點點頭,道:“你先休息會,等老胡和馮部長回來我們在開個碰頭會。”
劉五一話音剛落,一個人影跌跌撞撞的衝進會議室,隻聽來人聲音顫抖著大聲的道:“劉書記,五河水庫水勢上漲太快,有破堤的的危險!請趕快抽調人手和物資。”
來人一身的泥水,由於全身濕透了整個人站在那冷的直抖。
整個辦公室的人都緊張起來,五河水庫破堤那將又是一場慘絕人寰的重大災難!
送信的這個人劉五一和鎮裏的其他領導都很熟悉,是五河村會計謝長生。40多歲的人,平時在待人接物上很是穩健,但從現在這個神態來看五河村的情況肯定不容樂觀。
劉五一沉聲的問道:“胡主任人呢?”
“劉書記,胡主任從昨天下午進村就組織了所有的村民上了水庫大堤對幾處危險的地方進行加固,整整的累了一夜沒有休息,今天早上……今天早上他在大堤上休克過去了,現在正在村裏休息。”謝長生一邊抖動著身子一邊緊張的道。
“村裏人員撤離了嗎?”
“大多數的村民都撤離了,還有幾戶偏遠的因為交通不便暫時無法通知到。”
“同誌們,五河村情況處在危機關頭,我馬上帶人去五河村組織搶險救人。請李書記在家留守將情況迅速轉到在縣裏開會的洪鎮長,讓他把情況向縣領導彙報爭取人手和物資。”
頓了頓,接著道:“其他鎮領導全部趕回自己包點的村,對重點情況加以鞏固。”說完拿起放在一邊的雨具穿上準備出去。
“劉書記,五河村讓我去吧,你留家裏協調指揮。”王家豪滿臉誠摯的道。
此時,對於這位和自己不太對光的書記,王家豪心裏還是充滿了敬佩之情。在這危險關頭他沒有隨意的安排其他鎮領導去五河,而是自己帶頭衝向在危險的第一線。
看著劉五一準備開口,王家豪緊接著道:“不要推辭了劉書記,我比你年輕,體力比你充沛。更為重要的你是一把手,泥壪鎮很多事上需要你去協調和指揮。”
看著眼前滿臉堅定神色的王家豪,劉五一覺得自己的眼窩有些濕潤,用力的拍了拍這位副鎮長的肩膀,沉聲的道:“你先過去,注意安全。我把這邊的情況處理好後馬上帶人進村。”
用力的點點頭,穿上雨具轉身朝謝長生,道:“走吧,謝會計。”
風雨交加,電閃雷鳴……
五河水庫的大堤上,村民們頂著傾盆大雨在泥濘中不斷的來回奔忙著。
五河村支部書記謝永貴是個快60歲的老支書了,41年前的一幕他是親身經曆者,看著水庫裏洶湧咆哮的洪流不斷地上漲著來回猛烈的撞擊著大壩,謝永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噩夢又要再次上演了……
“謝書記,現在情況怎麼樣?”沒有過多的廢話,一上大堤王家豪就直接找到了正在挑土的謝永貴。
“王鎮長上來了,現在有兩個口子撕的比較大,村裏已經組織了兩個突擊隊在補缺口。但是人手太少了,物資也跟不上,紮的防洪包一丟進去就被大水給衝走了。按照現在的這個雨勢,如果不及時的補上這兩個缺口,最遲明天這個時候大堤就要破。”謝永貴一邊摸著臉上的雨水,一邊艱難的回答著王家豪的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