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王惠民辦公室出來,王家豪朝著正和幾個領導模樣的人閑聊的張小祥走去。
看到王家豪神情淡定的從王惠民辦公室出來,張小祥起身朝著王家豪使了個眼色,示意王家豪和他到裏間說話。
輕輕的將房門掩上,張小祥輕聲的朝著王家豪道:“王書記,沒說什麼吧?”
“沒有,就是談談了鎮裏下步發展的問題。”王家豪如實的道。
“那就好!這樣吧,多話我也不說了,你的心意我領了!下次來縣裏記得打電話給我。”
“好的,張秘書,下次來縣裏請你務必給個薄麵啊!”王家豪笑著答道。
張小祥的工作確實很繁忙,從他辦公室會客區還坐著的幾個等著王惠民接見的人就能看出。這個時間段其他的機關部門基本都下班了,而張小祥卻依然還堅持工作崗位上。才這點也能看出,秘書這個職業在外人眼中風光無限,但是其中的艱辛和付出又豈是常人所能知道的!
走出縣委大樓,王家豪直接朝著縣中心醫院走去。
這兩天忙著應對和“泰發”公司鑒定合同的事,而一直都沒有去醫院探望因自己受傷住院的秋小虎了,剛好明天上午還要參加在縣政府和“泰發”公司鑒定正式合同的簽約儀式,所以王家豪決定晚上不回鎮裏去醫院看望秋小虎。
病床上的秋小虎臉上的水色比前兩天紅潤了很多,旁邊一位頭發花白的中年婦人正端著飯盒一口一口的在為秋小虎喂著湯。
“小虎啊,不是媽說你!工作要幹,但是自己也得注意安全啊!你爸走得早,你再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媽以後可怎麼活啊!”說到這秋母傷心的抽泣起來。
“媽,我知道了,以後我一定會注意的。”病床上的秋小虎虛弱的朝著母親勸慰著。
“好了,你不要說話了,快把這湯喝了後睡一會。醫生一再說你一定要吃好休息好才能盡快的恢複起來。”說完秋母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繼續端起飯盒給秋小虎喂著湯。
聽秋小虎母子的對白,王家豪內心裏充滿著深深的懺悔!如果因為自己當時為了一個自私的想法而讓這個原本就不是健全的家庭因此而徹底破碎的話,自己今生將會活在無盡的自責之中!
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緒,王家豪提著花籃輕輕的敲了敲半敞開的房門,微笑著朝著躺在病床上的秋小虎,道:“秋同誌,在吃飯啊!”
“王鎮長!”躺在病床上的秋小虎作勢要爬起來,但是手快一步的王家豪急忙走了進去,輕輕的按住秋小虎的肩膀,道:“好好躺著休息。”
將花籃放在床頭櫃上,王家豪轉身朝著秋小虎的母親,熱情的打著招呼:“阿姨好!”
“唉!你好,孩子啊!你來就來,還破費幹什麼啊!”秋母急忙站了起來,指著王家豪買的花籃滿臉責怪的道。
秋小虎母親年齡應該和自己的母親相仿,但是看上去卻比自己的母親顯得蒼老很多,尤其是一頭過早花白的頭發給人看上去顯得很滄桑。
“小虎你和你朋友坐著聊會吧,我去把碗刷了。”說完秋母就拿著飯盒和洗碗布朝著走廊盡頭的洗刷間走去。
目送著秋母的離開,王家豪轉過眼神朝著躺在病床的秋小虎,道:“對不起,秋同誌!讓你遭罪了。”
這是自那天晚上詹超安排許元順和秋小虎以來第一次直接麵對。眼前的秋小虎看上去不過才20出點頭的年紀,四四方方的臉盤,一頭整齊的板寸顯得越發的精幹,唯一不相匹配的就是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嚴重缺血的臉看上去異常的蒼白。
“秋同誌,現在好點了嗎?”王家豪輕輕的坐在床邊的木椅上充滿關切的朝著秋小虎問道。
“王鎮長,我沒事!醫生說了隻要好好的養上一段時間,我就和以前一樣的了!”說到這,秋小虎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
麵對這樣一個樂觀的同齡人,王家豪此時覺得很是愧疚!同時心裏也在思考著怎麼樣才能給予秋小虎力所能及的幫助。
按照道理說,人體最為重要的器官心髒受到如此嚴重的傷害,即使是痊愈後多多少少都會留下後遺症。尤其像秋小虎從事的這個高危職業,一旦身體上受到過致命的創傷後,基本上是不可能繼續呆在現在的工作崗位了。
想到這,王家豪朝著秋小虎很是隨意的問道:“秋同誌,有沒有考慮過換個工作崗位?”
王家豪瞬間轉變的話題讓秋小虎一時半會沒有理解過來,隻是有些傻傻的望著王家豪腦子使勁的思考著這位副鎮長話裏的意思。
王家豪也沒有過度的追問秋小虎,而是靜靜的坐在那等候著秋小虎的答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