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賀怎麼也想不明白平時裏都是黑著一張臉的省廳刑警總隊的一把手今天怎麼和這個才20出點頭的年輕人聊得這麼歡快!
常之春聽到審訊室門被推開的聲音,就知道是小賀進來了。於是轉過身朝著小賀吩咐道:“我馬上要向小王了解情況,你準備下做好記錄。”
當小賀準備就緒後,王家豪按照常之春所提的問題把從今年七月份在省城和祁義宏之間發生的事到祁義斌和蕭東斌來嶽南縣欲向自己尋仇而誤傷秋小虎,在到自己這次被無緣無故的帶到縣局刑警隊的經過詳細的講述了一遍。
尤其是在說道秋小虎因為自己被殺手誤傷差點喪命的時候,王家豪是雙目噴火,兩手的青筋因為過度的用力而鼓漲得突突的直跳。
聽完王家豪的敘述,常之春默默點了一支煙吸將起來。
看來這件事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樣簡單啊!難怪老領導上午會那樣鄭重其事的將自己叫到辦公室,原來這中間還有這樣錯綜複雜的關係和牽扯。
別人不了解祁義斌的底細,但是常之春對祁義斌卻是了解得十分的透徹。雖然現在祁義斌是個正兒八經的商人,頭上還頂著眾多的光環,但是他的底子卻是十分的不幹淨,甚至用肮髒來形容也不為過。
十幾年前,當常之春還是合安市公安局紅霞分局刑警隊的一名普通刑警的時候因為接手了一起重傷害的案件就和祁義斌有過接觸。
這個人雖然長得斯斯文文的但是思維縝密而且心黑手辣,當時一個建築隊的包工頭因為不願意在祁義斌開設的砂石廠進材料,在祁義斌的指使下他手下幾個人帶著家夥半夜的衝進建築隊的包工頭的家裏,將包工頭全家四口人全部砍成重傷包括包工頭14歲未成年的女兒。
當時這件案子在合安市造成了極大的負麵影響,也給案發地紅霞分局造成了極大的壓力。
但是這起案件最終的處理結果是那幾個作案的人分別被判了刑,而真正的幕後黑手祁義斌卻逍遙法外。
現在的祁義斌已不是十幾年前剛出道的小混混了,這些年裏他用不義之財不斷的疏通關係,不僅很是成功的將自己漂白而且還和省裏的某位領導攀上了關係,現在要動他就沒有那麼簡單了!不要說自己沒這個能力,恐怕就是老領導柳長空也不敢輕易的答嘴。
看著常之春麵色深沉的坐在那一個勁的抽著煙,王家豪考慮再三還是說出了自己內心裏最想說的話。
“領導,我剛才所說的都是事實,你可以親自去調查。現在我隻懇請領導一件事,我就是想知道昨天夜裏是誰指使縣局刑警的人將我帶到這裏。”
常之春輕輕的彈了彈手中的煙灰,沉聲的道:“這個問題應該能給你一個交代。但是對於剛才你所說的話不要向外人泄露,知道嗎?”
“嗯!”王家豪重重的朝著常之春點了點頭。
常之春將手中煙蒂在煙灰缸裏捺滅後,起身朝著小賀道:“我去和左主任碰個頭,你帶小王找個涼爽點辦公室先休息一會,有什麼事我會派人來通知你。”說完滿臉深沉的朝著外麵走去。
常之春的心情突然的變得很沉重!因為他隱隱的感覺到老領導柳長空似乎有什麼大的動作,而自己今天嶽南之行隻不過是前期的鋪墊。
因為就在剛才常之春突然的想起了上午在柳長空辦公室裏交代自己的另外一個任務:國慶節前要在全省範圍內開展一次打黑除惡行動。其中,常之春重點的回憶了下柳長空看似無意的說起紅霞區的惡劣的治安狀況的問題,現在常之春一下子明白,老領導在布一個局。
紅霞區那班活躍的人為首的不是別人就是祁義斌的弟弟祁義宏,這麼說得話老領導就是準備動手拿下祁義宏了,那麼他為什麼要拿下祁義宏呢?結論就是為了剛才和自己才見麵的那個年輕人。
想要拿下祁義宏,他的哥哥祁義斌會輕易的答應嗎?老領導在省城雖然是個人物,但是和站在祁義斌身後的那位省裏的某位大佬相比還是遜色太多,難道老領導沒有想到過結局?
常之春現在的大腦是非常的混亂!他硬是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麼原因讓老領導冒著巨大的政治風險,也要為這個看上去一點都不起眼的鄉鎮幹部出頭?
難道老領導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對於這次出手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