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惠民坐在沙發上就這樣冷冷的看著王家豪。
做為嶽南縣常委班子的班長,保持班子的團結維護班子的威信永遠是自己的首要職責。雖然孫愛民的舉動有失偏頗,但是王家豪所采取的這種無視組織無視領導的偏激做法也絕對不可取。
現在的問題是如何在能保全王家豪的同時讓孫愛民滿意,這才是自己急需要做的。
雖然眼前的這位年輕人是位外來幹部,但是王慧民對這位年輕人卻是充滿著一絲欣賞和一種期望,仿佛從他的身上能依稀的看到自己年輕時的模樣。
當初自己從學校剛畢業的時候也是一個人獨自在異鄉為了早日離開地處貧困山區的家做著艱苦的奮鬥,經過這些年的不斷自我努力才有了今天這樣的成就。
雖然自己在仕途上略有所成,但是自己剛剛踏上仕途時因為秉直的個性所吃的暗虧和走的彎路還少嗎?
今天這個年輕人可以說是出了一口惡氣,但是他知道今後要為今天這個不理智的舉動付出多大的帶價嗎?
王慧民腦子裏快速的想著很多的問題,當時麵上依舊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隻見他冷冷的朝著王家豪問道:“你認為你今天的這個舉動得當嗎?”
王家豪迎著王惠民那冰冷的眼神沒有任何的退讓,沉聲的道:“王書記,你認為我還有得選擇嗎?做為一名受黨教育和培養多年的領導幹部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居然會采用這種手段打擊下屬,那麼他的這種做法得當嗎?”
王惠民被王家豪的話說得一陣的默然!是啊,身為領導幹部你自己都置黨紀國法於不顧,出了這種情況後你又有什麼理由來追究下屬的責任呢?
但是,中國的官場有中國官場的規矩,上級永遠是正確的這是一條鐵的規定。上級有錯,做為下級的你沒權指責和懷疑,上級做得不對或不公,做為下級的你同樣沒權進行質詢和疑問,因為他是上級,所以他永遠是對的。
隻要你能按得住性子,適應這個規則你就機會能慢慢的熬到上級的這個位置,到時候你同樣也有了這種說一不二的權利。
“王書記,孫縣長如此對我是因為工作上的原因,我還能情有可原。但是,但是你知道他是出於什麼原因才對我動手的嗎?”王家豪緩緩地朝著臉色凝重的王慧民問道。
王慧民馬上回答王家豪,但是雙眼卻流露出感興趣的眼神。於是王家豪很是悲憤的把自己和祁義斌之間的恩怨到蕭東斌來嶽南縣真正的目的及秋小虎被殺手誤傷差點喪命說完接過詳細的敘說了一遍。
王惠民的臉色慢慢的變得沉重起來。如果王家豪所說的是真的,那麼這個問題就很嚴重了!包括橫河村私挖金礦的事,那都是某些領導為了自己的私利而暗自點頭應允的。
原本王惠民還想著批評一下王家豪,借著批評的機會給他灌輸一些官場工作經驗,但是現在王惠民已經沒有這個心思了。
因為王家豪的敘述讓王惠民看到了一個清晰的官商勾結侵占國家資源的非法團夥正在相互勾結慢慢成型。此時,王慧民內心開始焦急起來,這個情況必須馬上要向市委書記馬天明進行彙報。
上次去市裏向馬天明彙報時,馬天明的態度很模糊,叫自己暫時按兵不動做好深入的調查,但是現在的情況和自己上次掌握的信息相比較來看有了很大的出入,看來不能按照馬天明的意思在慢慢的等待了!
王惠民緩緩的站起身,沉著臉朝著王家豪道:“今天這件事不要對外擴散,對你的行為等候組織下步研究絕對後在給予處理。你先回去吧!”
王惠民的這個表態完全在王家豪的意料之中,雖然王惠民和孫愛民之間很是不和諧,但是作為班長維護整個班子在全縣幹部群眾間的威信是義不容辭的責任,也許王惠民在內心裏早已樂開了花,表麵上還是要按照規定和程序來走走過場。
王家豪慢慢的站起身子,朝著王惠民道:“謝謝王書記,我會認真麵對組織給我的處理意見。”
從縣委出來,王家豪在附近的電話亭一一的給家中和何天賜等一班關心自己的人回了電話道了平安後,王家豪在最後撥打了吳文勝的手機。
自己這次能夠全身而退,吳文勝在中間所起到的作用最大,也許一個電話並不能代表什麼,但是這個電話還是必須要打的,最起碼要讓吳文勝知道自己是個很重情義的人,當然在電話中王家豪也沒有忘記讓吳文勝轉達自己對柳長空的感激之情。
看著街頭來來往往的人群在為了各自的目的奔波著,王家豪的心情不禁變得沉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