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的透氣孔直射進車廂照射在座椅上。車廂裏悶熱異常,空氣中充滿了濃重的汗酸味……
此時範本偃神情呆滯的坐在兩名縣紀委幹部中間,兩眼望向著車頂上透氣孔,望向車廂外那才與之隔絕不久的外麵的世界。
看著範本偃動作僵硬的鑽進金杯車裏揚塵而去,李東風的心裏突然的感到一陣的空虛,尤其是範本偃上車時那呆滯的表情和僵硬的動作,瞬間在李東風的腦海裏定了格。
“李書記……”孫實現快步的跑到李東風的身邊,看著李東風呆呆的望著公路的方向,輕聲的叫了一聲。
“什麼事?”李東風依舊望著金杯車消失的方向,言語間充滿著落寂。
“剛才接到橫河村副主任秦宏明的電話,說他們村的村主任顧大山在半個小時前被縣紀委的人帶走了。”
“什麼?”李東風猛的扭過頭,滿臉驚愕的朝著孫實現大聲的吼問道。
顧大山也被縣紀委的人帶走了?突然的李東風心猛的往下一沉,瞬間他突然的想到了已經消失了幾天的孔德財。
前天顧大山來鎮裏向自己彙報說孔德財因為家中準備建房去縣城的鋼材市場購買一些鋼精,可是這一去幾天了一直沒在回來,顧大山有些擔心孔德財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於是就來到了鎮裏找到李東風請示,是不是去鎮派出所備個案。
當時李東風對顧大山的話很是無所謂。孔德財那個貨,既好色又好賭,現在他口袋裏有的是錢,還不在縣城花天酒地的快活幾天。
記得當時李東風還打趣的調侃了顧大山,說他隻會掙錢不會生活,還勸他要向孔德財多學學。
但是現在回過頭一想,情況完全不是當初自己所想的那回事了!看來孔德財已先行一步被相關部門給暗中抓了。
想到這,李東風疾步的朝著辦公室跑去,因為現在他發現到了很多的蹊蹺之處,他必須要讓自己冷靜下來,仔細的將每個細節都要連貫起來。
準確的說,孔德財消失距今已有五天的時間,按照顧大山所說的孔德財去縣城購買鋼材的日期應該是這個月的18號,而19號鎮派出所就背著自己去了丹鳳山景區進行所謂的安全大檢查,然後雙方發生了衝突,接著甘虎和阿彪兩人被抓了起來,然後當天夜裏在縣局逃跑。
昨天也就是21號,甘虎和阿彪被嶽南縣刑警隊在景區再次被抓後,今天縣紀委的人就突然的來到了泥灣鎮帶走了顧大山和範本偃。
如果不將這些細節連串起來,從每個單一環節來看,很難看清這些天裏所發生的事有什麼關聯。
但是把剛剛發生的事和這幾天陸續所發生的事進行一結合,就不難看出這幾天所有發生的事都是在有計劃,有步驟的前提下,而這個計劃的最終目的應該就是丹鳳山金礦。
此時,李東風感覺到自己的手腳一陣的冰冷,整個人無力的靠在椅背上。
孔德財和顧大山包括範本偃這些人都知道些什麼李東風心裏很清楚,現在這三個人全部被縣紀委帶走了,無論其中那一個人隻要頂不住紀委的高壓態勢,那自己麵臨的將是滅頂之災!
私自挖掘金礦這在我們國家屬於重罪,何況自己還是個領導幹部,那就更是罪上加罪了!想到這,李東風開始坐不住了……
自市紀委工作組下到嶽南縣的那一刻開始,孫愛民就隱隱的感覺到工作組下來得很是蹊蹺,也就是在當天晚上孫愛民就開始了“工作”。現在,在接到李東風的這個電話,孫愛民就更加確定了自己當時的想法,並為自己先入一步的舉措感到很是慶幸!
工作組並不是鐵板一塊,也許彭衛國和另外兩個副組長能夠以身作則嚴格遵守工作組的紀律,但是工作組下麵的成員就不能全部保證能做到了。
這兩天孫愛民除了在外圍通過各種手段了解市紀委工作組近幾天的活動的情況以外,對於工作組裏的每個成員孫愛民都叫姚成友搜集了所有的資料逐個逐個的加以了研究。
果然不出孫愛民所望,工作組裏一個叫段宏春的組員原籍是嶽南縣湯溝鎮人,前年在全市招考中被宜州市礦務局錄取,現在在市礦務局從事礦質分析。
有了這個線索事情就好辦了,孫愛民立即打電話將湯溝鎮的鎮長周明叫到自己的辦公室。縣長叫底下的鎮長去查個人,這簡直就是小事一樁,更何況孫愛民還是個非常有潛力的領導,所以很快段宏春的個人及家庭情況的材料就被送到了孫愛民的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