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因為縣裏申報的全縣境內公路維修維護的項目被市交通局多次打回來的事,讓局長彭慶生的火氣特別的大,動不動就大發脾氣,這讓自己這個辦公室的主任每天一到單位就感到有些提心吊膽的。
今天下午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彭慶生的火氣格外的大,所有去他那彙報工作的科室負責人無一例外的被爆訓一頓後,灰溜溜的離開。
自己一下午也這麼在膽戰心驚中度過,這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時間了,在坐一會就可以回家,哪知道這個時候還有那個不長眼睛的回來麻煩自己。
蔣漸新極不願意的朝著門外輕聲的吼了一句:“門沒鎖,自己進來。”說完就沉著臉坐在那看著到底是誰這個時候來打攪自己。
門被輕輕的推開,一張陽光俊朗的麵孔出現在蔣漸新的麵前。
“您好,蔣主任!我是泥壪鎮的王家豪,洪書記讓我來找你彙報工作的。”
切!蔣漸新這才想起來,下午自己的老同學現任馬關鄉的黨委書記洪有財給自己打來電話,說泥壪鎮的鎮長王家豪想見見自己,由於自己今天下午疲於應付一把手而忙得將這件事為忘記了。
對於這個年輕的泥壪鎮鎮長蔣漸新早就有結交之心,通過今年年初市交通局全額撥款50萬給他們村裏修通一條路,蔣漸新就知道這個市裏來的幹部在市交通局裏有著過硬的關係。
蔣漸新快速的起身將王家豪迎進辦公室,兩人寒暄了一番後王家豪直接的道明了來意。
說實話,做為縣交通局辦公室主任,蔣漸新在涉及到具體的業務審批上是沒有什麼權限的,但是做為局長的貼身人,蔣漸新幫著王家豪把這個項目報告在第一時間遞到一把手的麵前,並在一把手耳邊吹吹風,這個能力還是有的。
更何況,王家豪說得很直白隻要縣裏在這個立項報告上簽字同意,其他的問題由他自己出麵去跑,這個人情是不做白不做啊!
看到蔣漸新很是熱心,王家豪也很感動!做為縣交通局的大管家,通過以前洪有財的介紹,王家豪知道蔣漸新在縣交通局上上下下的協調能力是有的,公路項目審批現在縣裏在把關上十分的嚴格,如果要按照正常程序走,從將申請報告送到縣交通局到審批結果出來沒有一個月到二個月的時間根本就不可能。
“蔣主任,謝謝你!不知道晚上有沒有時間,想請你坐坐?”
蔣漸新淡淡一笑,說道:“王鎮長,老洪和我幾十年的關係了,我們之間就不要這樣見外了。更何況你這是為了泥壪鎮的群眾在辦事實,我能夠出點力也是為了泥壪鎮盡點心吧!”
送走王家豪,蔣漸新並沒有急著回家,而是坐到大班椅上點了一支煙抽了起來。
現在蔣漸新的內心裏很是一陣的小激動!通過剛才和王家豪的一番聊天蔣漸新更加的深信,隻要能夠將這次泥壪鎮公路維修申請報告盡快的批下來,衝著自己的這份人情,下步通過這個年輕的鎮長在王書記那幫自己的女兒運作下工作安排的事,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蔣漸新的女兒蔣春婷大學畢業後在家待業有兩年了,不是說蔣漸新對女兒的工作不關心,主要是蔣漸新太想把女兒找個好工作了!
嶽南縣是個山區小縣,整個縣的生活水平還停留在80年代,由於經濟發展一直沒有起色,整個縣直就沒有一家單位能夠符合江有年的要求,自己的女兒可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蔣漸新的心願是將女兒安排到縣委或縣政府上班,最低限度也要安排在自己的這個單位。
第二天一早,蔣漸新一上班就來到局長彭慶生的辦公室。
看著彭慶生沉著臉坐在那看著報紙,蔣漸新提著一瓶剛剛燒好的熱水輕步的走了進來,偷偷的瞅了彭慶生一眼,然後輕手輕腳的從桌上拿起茶杯將水斟滿,輕輕的道了一句:“彭局長,您用茶。”
彭慶生放下手中的報紙,摘下老花鏡往桌上一放,伸手端起冒著熱氣的茶杯,吹吹了漂浮在水麵上的浮茶,輕輕的呡了一口,然後朝著站在一旁的蔣漸新緩緩的問道:“今天工作是怎麼安排的?”
“上午主要就是關於幾個鄉鎮申報公路維護和整修項目論證會,這幾個項目報上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哦!”彭慶生將手中的茶杯重重的往桌上一放。
又是公路立項!現在聽到立項這個詞,彭慶生就很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