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朱二能有些心神不定的走了進來,程瑉問了句:“二能,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沒什麼,小蝶很快就到了。”朱二能有些心不在焉的拿起桌上的水瓶給程瑉的杯子蓄滿水。
剛才還談笑風生的,怎麼接了個電話整個人就變得這樣的心神不定?朱二能越是不說,程瑉就越是想弄清緣由。
“二能,有什麼事還不能對我說嗎?”程瑉的臉上掛滿著不悅得問道。
“程縣長……”朱二能顯得有些難以起口。
“說吧,我能夠幫上的我一定幫你。”程瑉的言語中充滿著不可置否。
“剛才是我姐夫馬光明打的傳呼,他說新來的武縣長要拿他開刀,準備撤了他這個管委會主任的職。”說到這,朱二能很是委屈的朝著程瑉看了一眼,而後低下了頭坐在那唉聲歎氣起來。
果然,聽到朱二能這麼一說,程瑉原本剛剛才有點笑容的臉瞬間又陰沉了下來。這個武大維是怎麼回事?敲打自己也就算了,現在又想動自己一手提拔的人?
難道,你真的以為我程瑉是個軟柿子,想怎麼捏就怎麼捏嗎?
“二能,回去後告訴你姐夫,要他安心的做好本職工作,其他的問題我來解決。”程瑉將手中的茶杯重重的往桌上一磕。
“程縣長….還是讓我姐夫換個崗位吧,這個新來的縣長據說很不好處。”
“說什麼混賬話呢?”程瑉毫不留情麵的朝著朱二能吼了一句。現在程瑉最為聽不得一句話就是武大維很強勢。
他強勢怎麼了?在嶽南縣不管誰怎麼強勢,隻要我程瑉不給你麵子是龍你就得給我盤著,是虎也得給我臥在那裏,否則在嶽南縣我讓你寸步難行。
現在的程瑉用一個成語能形容他此時的心情,氣急昏頭。
前幾天被武大維不著邊際的敲打了一番,已經讓程瑉心裏感到不舒坦,現在又聽到武大維要動自己一手提拔的人,這讓程瑉瞬間暴怒起來。
這兩件事疊加在一起很容易給程瑉造成,武大維上任之初就要拿自己這個二把手開刀的跡象。拿自己開刀,說白了就是武大維想要盡快的掌握縣政府這邊的話語權,而將自己這個常務副縣長打倒在地是最為直接有效的手段。
怒火遮掩了理智,如果程瑉此時能夠靜下心來仔細的分析一下朱二能所說的話,也許就不會出現今後嶽南縣政府這邊龍爭虎鬥的局麵,也不會出現程瑉黯然敗北離開嶽南縣的悲慘結局。
冷靜,是從政人員必修的一門課程,尤其像程瑉這樣級別的領導幹部更要時刻都要保持一個冷靜的頭腦。
官場上不是流傳著一句名言嗎,每逢大事有靜氣,說的就是一個人在遇重大事件時,沉著淡定,舉重若輕,應對裕如。話每個人都會說,可是在實際中遇到大的問題時又有幾個人能夠保持清醒和鎮靜呢?
武大維做夢也沒想到,自己上午在王惠民那裏玩了個小伎倆會被王惠民馬上識破,而且瞬間就給自己製造了一個看不見的巨大的麻煩和障礙。
武大維和王惠民之間的首度交手,遠在鎮裏的王家豪毫不知情。這時候他正在和剛剛從燕京回到省城家中的孫曉娜通著電話。
自上次省城一別之後,王家豪再也沒有主動給孫曉娜打過傳呼。因為王家豪知道自己和孫曉娜之間有道終生無法跨越的鴻溝,與其讓兩人尤其是孫曉娜痛苦不堪還不如趁著感情還沒有到爆發的時候主動結束。
也許這種痛會讓彼此傷心欲絕,但這種痛畢竟是陣痛,比那感情積累到一定的程度後,被強行拆散而又無能為力的挖心刻骨的離別之痛更能讓人承受。
“木頭,我還是那句話,今生今世任誰也不能拆散我們。”電話那頭的孫曉娜情緒還不是很高,但是言語中充滿著無比的堅決。
“曉娜,我也舍不得和你分開!可是叔叔阿姨他們說得沒錯,我們之間有著太大的……”
“什麼太大的,不就是我爸是省委書記嗎?省委書記怎麼了,省委書記就能不吃飯,不生病了?我告訴你木頭,隻要是我孫曉娜決定的事,任何人都改變不了我的決定,除非我死!”
沒等王家豪的話說完,孫曉娜疾風暴雨的一陣搶白讓王家豪無言以對。
其實這個時候孫曉娜的話是說給坐在一旁看著她打電話的母親關美琳聽的。
對於這個頑固透頂的女兒,關美琳是沒有一絲的辦法,在加上這次去燕京關老爺子也有這個意向讓關美琳暫時不要對孫曉娜施壓過甚,這才讓關美琳默許了孫曉娜和王家豪通電話。要是換在去燕京之前,關美琳早就搶過電話逼迫孫曉娜進房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