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被帶回衍月門時,已經到了晚上,他的氣已經絕了,由於連中了七道鬼畫符,就連他體內的陰陽魚也無力回天。
“林陽。”如泣坐在床邊,拉著林陽的手一直念叨著。
“藥老在路上了,現在能救林陽的也隻有他師父了。”含江子看了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林陽歎了口氣。
他是聽說過林陽這個人的,從一開始的過鮫海,到後來被拒絕進萬玄門,於江都和他說過,他聽的出來於江還是很看好這個小子的。現在再看林陽,一個為了參加天地榜敢用假死瞞天過海的人,令人欣賞的又何止是他的勇氣,含江子知道,這樣的人早晚有一天會站到頂點。
“師父,藥老來了。”因為於江能夠禦劍,藥老救徒心切很快趕了過來。
“藥老,林陽他中了鬼畫符,是我沒能照顧好他。”畢竟林陽現在是藥老的徒弟,含江子語氣裏充滿了愧疚。
藥老聽了這話,擺了擺手,提著藥箱就走到了林陽旁邊。
如泣看到藥老過來,擦了擦眼淚,依依不舍的放開林陽的手,跟含江子走了出去。
藥老看著臉色發青的林陽,把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了,沒過一會兒,臉上就顯露出了遲疑的表情。
“殘魂?”
眾人焦急在門外等待,如泣多次想打開門衝進去都被蕭子雨攔了下來。
“放心吧,林陽那小子命最大了。”蕭子雨說著話,強忍著眼淚。
“啊!”突然一道極光從屋內突破屋頂直衝雲霄,幾乎照亮了整個漆黑中的衍月門。
“林陽!”如泣看到那光,直接推開門衝了進去。林陽果然盤腿坐在床上,隻是一夜之間白了頭,三千銀絲垂下,看的人好是心疼。
而救他的藥老卻倒在了床榻一邊,如泣敢過去時,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
“如泣。”林陽醒來第一眼就見到淚眼婆娑的如泣,輕輕的張開唇叫道。
他順著如泣的方向望過去,看到了一邊的師父,吃力的從床上下來,挪到了師父身邊。
眼前的這個老人已經倒在了床榻之上,沒有一絲生命的跡象。他蒼老的嘴角上揚著,林陽是他見過最有天賦的孩子,身藏寬恕圖騰與雪女之血能夠承受的住,活下去也就隻有他了。
“師父,師父你醒醒。”林陽撲到藥老身上,用力的喊到,企圖將那個嚴厲的老人喊回來。
見藥老毫無反應,林陽瞬間淚如雨下,雖然他拜師沒幾天,雖然除了一些聽不懂的藥理他什麼也沒學到,雖然老人對他一直冷漠嚴厲,可毋庸置疑,是他在萬玄門給了林陽一個家,也是讓來自異世的林陽第一次感覺到了親人的溫暖。林陽舍不得叫他去死,還是為了救自己而死,那樣他就徹底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無論如何救贖都讓自己恥笑。
“師父!”林陽抱著藥老,大聲喊到,所有的悲傷,所有的痛苦,所有的離別都藏在這撕心裂肺的一喊中。
“林陽。”如泣看到如此傷心的林陽,緊緊的抱住了他。
“沒事的,有我在,有我在。”如泣像安撫孩子一樣拍著林陽的後背,輕聲說道。
三人就這樣抱著,直到一個夜晚過去,藥老的屍體發了涼,林陽才強忍著讓其他弟子把藥老抬出了門外。
“那個姓林的怎麼樣了?”雲雨揪住一個弟子問道。
“被救了,藥老犧牲了自己,救了他。”那人回著話,語氣裏充滿了為藥老的不值。
“你說什麼,藥老他……走了?”雲雨聽了這話,緊緊的捂住了耳朵,一連後退了好幾步,眼淚也從眼眶中溢了出來。
他的腦海裏瞬間浮現出了小時候老人陪他玩耍的場景,長大後師父雲遊時,老人監督他們修煉的嚴厲樣子,訓練完畢悉心照料他們每一個人的模樣。
可因為一個外人這一切都被塵封到了記憶裏麵,那個一直陪伴他,陪伴玄天宗,陪伴整個萬玄門的老人就這樣沒了,就這樣成了懷念,就這樣離開了他愛的世界。
“林陽!”雲雨之前沒有一刻比現在還想弄死林陽,不斷地傷害如泣不說這次還帶走了他最尊敬的藥老的生命。
雲雨趕到林陽所住的房間時,屋子裏麵隻剩下如泣一人,抱著空氣深深的睡著,雲雨走過去把她抱到了床上,壓上被子,剛想離開就遇到回來的林陽。
咣!雲雨見到失魂落魄的林陽一拳頭掄到了他的臉上。
“我現在不會殺你,但你想進萬玄門,永遠不可能!”雲雨走到林陽身邊,對他的說道,語氣裏像是藏滿了利箭,一點點割著林陽心頭上的肉,一點點的折磨著他。
林陽聽了這話,繼續往前走,直到走到床邊,看到如泣被剝安頓好,慢慢的轉身,再次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