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殿中,林陽還是按照自己原本的計劃去了蝕骨堂。幾日不見蝕骨堂在已盡是一片蕭瑟之景,就連之前一直在門口守著的敲鍾人也不見了,推開那枯裂的門,已經是物是人非。
“臨安?你怎麼來了?”洛水瑤全然失去了之前驕傲的樣子,穿著一身素白的衣服,塗了點淡淡的妝,正在院落裏掃著落葉。
林陽看到這一幕,一時說不出來,抬頭看了看天空,才回複道“我先厲堂主有些事情。”
“跟我來吧,逍南現在幾乎不怎麼說話,每天就是盯著來往的飛鳥看。”洛水瑤的言語裏裝滿了遺憾和無奈,雖然悲愴卻也不失對明天的信心。
“我們想好了,如果辛逸臣肯放過靈殿,我們就一直留在這裏,不再修仙,不再爭鬥,兩個人守著這方土地過完這輩子。”蒼夷過後,洛水瑤似乎看透了不少,冤冤相報何時了,他們是真的累了才說出了這樣的話。
林陽聽著洛水瑤的話,一路跟著她到了後院,看到了一個坐在藤椅上的人。走近一看那人白著發,駝著背,掛著淚,林陽都不敢認他是厲逍南。
“厲堂主,我今天過來主要想聽你說下之前的事。”林陽的目的很明確,更何況,厲逍南變成這樣完全是自作自受,用不到別人同情。
厲逍南雖然被辛逸臣重傷,卻還未完全失去自理能力,聽了林陽的話後,他用力將嘴角向上斜了斜,“我就說你不是臨安,果然……”雖然嗓音很小,吐字也不清但林陽還是聽出了這句話。
這個時候,他是不是臨安還有什麼關係,他都已經準備拿自己的仙源去祈禱祭司,是臨安又怎樣,不是臨安又怎麼樣。
“厲堂主好眼力,隻是……”林陽說話說到一半,頓了一頓,伸出一隻手抓住了厲逍南的肩膀,“你已經管不動了。”怕他聽不清,林陽附身貼到他耳朵邊說道。
“你想知道些什麼?”厲逍南也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樣子別說眼前的這個冒牌臨安,就算是真的那個廢物臨安來了,他也未必打的過。
“全部,靈殿的全部,你們之前的所有恩怨。”林陽望著朝聖殿的方向,回道。
厲逍南並不想告訴林陽自己知道的事,在他的心裏,林陽就是一個外人,一個頂著臨安身份的陌生人,既不是朋友,也不是親人他沒有任何義務告訴他那些事情,便一直沒有說話。
林陽早就想到了厲逍南根本不會說話,就把自己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往他的脖頸出移了移,慢慢的靠近他的頭,最後整隻手完全貼到了他的後腦勺上,立刻叫醒了陰陽魚,利用陰陽魚的功力開始窺探他的記憶。
“我可是正經又正義的魚,怎麼可以被你用來做這些偷偷摸摸的事!”陰陽魚被叫醒後,正義凜然的吼道。
“別廢話,還想不想住我手心了,快幹活!”林陽知道如果厲逍南真的不想告訴他的話,那不論任何方法都撬不開他的嘴。
一臉無奈的魚隻能遊到了表麵,隔著皮肉開始挖掘厲逍南的記憶,隨即把林陽帶入了他的記憶之中。
“即日起,以我臨崖為首的臨氏人永久的退出蝕骨堂,從此江湖再見,兩不相欠。”臨崖帶著一行人離開蝕骨堂出來自立門戶創建煉血樓時,厲逍南才三歲,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跟著他的記憶繼續走,臨崖離開沒幾日,他的父親去朝聖,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之後記憶蔓延到了厲逍南成年繼任蝕骨堂的掌事,煉血樓的臨崖與臨氏家族斷絕關係後遠走西沼大陸,回來就建立了伏魔堂,改名換姓成了如今的羅刹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