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前秦國內,金碧輝煌的宮殿中,一個女子正癱坐在龍椅之下,手裏緊緊的握著一把金色的剪刀,逼在自己雪白的脖頸上,目光堅毅的看著龍椅上的人。
“司徒音,不要認為你是朕的女兒,我就不敢把你怎麼樣!”龍椅上身著龍袍的人狠狠地瞪了地上的司徒音一眼,麵露怒火對她嗬斥道。
司徒音聽了這話,堅毅的目光變的銳利起來,又將手裏的剪刀往自己的脖子處逼了逼,立刻有血從裏麵流了出來。
“陛下,陛下,臣妾就音兒這一個女兒,臣妾不能失去她啊!”看到自己的女兒真對自己下的去手,嚇的她立刻跪倒在司徒寇麵前,哭喊起來。
“讓她死,就算是嫁屍體我也要把她嫁過去!”司徒寇本來就不吃這一套,更何況眼前自己的這個二女兒以死相逼還是因為那個蕭家的畜生。
說罷,司徒寇從龍椅上起來,轉身就要走,卻還是被司徒音的母親靜貴妃揪住了龍袍。“陛下,陛下……”穿著華服的女人已經哭的非常厲害了,妝容都哭花了,依舊死死的抱住司徒寇的大腿不放,全然不是一個皇貴妃該有的樣子。
“你……你這是幹嘛?成何體統!”靜貴妃這樣一鬧,原本隻是有些反感的司徒寇徹底震怒起來,用力的搬開了大腿,指著自己腳下的女人對下麵的侍衛吼道。
“烏秋,給我把這對瘋母女關進碎玉亭!”司徒寇罵完後,直接走到司徒音麵前,把她手中的剪刀奪了過來,扔到了遠處。
“給我好生的照料二公主,七日之後,震要她風風光光的嫁給吳丞相的兒子。”說罷,司徒寇掃袖離開,隻剩下一對相擁而泣的母女。
“母妃,音兒不嫁,音兒誓死不嫁。”司徒音淚眼模糊的抱住靜貴妃,大聲的哭喊道。
她喜歡的人叫蕭子雨,是當朝蕭旌亭兵馬大將軍的府中嫡子。本來兩人青梅竹馬,郎情妾意,可兩年前的一場私奔就打擾了他們原本愜意的生活。
那場私奔是蕭大哥準備好久的,說是夜裏子時在午門外的一顆槐樹下等她。而她要扮成小太監跟著自己貼身宮女出去。
那一晚,她好不容易把母妃哄去睡了,又把母妃宮的小元子騙了過來,和幾個宮女一起扒了他的衣服,將就的套到了自己身上,把之前宮女小翠用幾壺酒從侍衛那裏‘換’來的鑰匙塞進了兜兜裏。
把長發綰了,走之前還特地吃了能讓過敏的花生,起了一臉的痘痘,然後用麵紗把臉遮了起來,緊跟在小翠身後,就打算這樣溜出去。
母妃住的清寧宮離午門不遠,卻因為小翠帶錯了路,生生的錯出了一炷香的時間。等她好不容易從午門出來,走到老槐樹旁,來回找了一圈,也沒找到蕭子雨人,倒是在一旁的灌木叢力撿到了一個樣式很醜的香包。
傻傻的司徒音根本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隻是以為蕭大哥記錯了時間,就一直在老槐樹後麵等著。那天的夜很清冷,一直有涼風往她衣服裏鑽,她抱著自己打著顫眼睛一直望著午門外的方向,像是下一秒那裏就會出來一個翩翩少年,過來挽起她的手。
可知道太陽公公升起來,司徒音也沒等來她的有情郎。
正當她一臉失望和傷心的想要回清寧宮的時候,大姐司徒靜卻帶著父皇和一幫侍衛走了過來。
“小妹,我知道父皇下令屠殺蕭大哥家滿門是有點狠,可與後宮妃子私通這種事本來就是該連坐九族的,父皇這樣處理也是看在蕭大哥父親兵馬大將軍蕭旌亭的麵子上,畢竟你要知道這可是給父皇戴綠帽的事兒……”司徒靜慢慢的走過來,對司徒音說的這段話徹底打斷了她所有的癡想,毀滅她所有的幸福,摧毀了她的整個人生。
“皇姐,你說的是真的嗎?”那時的司徒音還是一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這樣複雜的事情她是絕對不會清楚的,還流著眼淚傻兮兮的問司徒靜是不是在唬她。
“給我把二公主關起來!”父皇沒說別的話,剜了司徒音一眼後,直接扔下這樣一句話甩袖走人。
當然那個時候的司徒音怎麼也不會想到,蕭子雨的父親,兵馬大將軍蕭旌亭因為連年在邊疆征戰已經贏的那裏的人心,甚至被傳出那裏的人不認司徒之認蕭家軍。而恰恰他蕭旌亭又手握軍權,護城軍甚至是禦林軍,可誰都知道功高蓋主是最重的禁忌。
於是他的父皇,放進聖上,司徒寇不惜自己給自己帶了個綠帽子,從蕭子雨那裏入手,滅了整個蕭家,把蕭旌亭的勢力殺的片甲不留。
隻是,千算萬算甚至把自己算盡進去的司徒寇怎麼也沒有想到,他部下天羅地網追捕的蕭家後裔,蕭子雨還活著。
靈殿中,“啊欠!”可能因為夜風太涼,蕭子雨打了個噴嚏後揉了揉鼻子繼續跟上了前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