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隻剩下蘇笙蘇陌兄妹倆,蘇陌把玩著手中的折扇,笑眯眯的看著黃冀離開的方向感慨:“果然人不可貌相,初見是我看走眼了。”
蘇笙抿了口微涼的茶水,輕笑:“何止是你,我若是未與他交談,也怕是小瞧了。”
“現如今這座城池裏有黃冀整頓,城外數十裏的軍營有李佑軒在訓練。”蘇笙看了一眼依舊玩折扇玩的不亦樂乎的蘇陌問著:“陌兒,你這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坐久了的蘇陌起身伸了伸懶腰,打開折扇微微煽動,做足了貴公子風/流的姿態:“哥哥剛到這北疆邊境,這裏的大臣們做了這麼多年的土財主,如今來了一個位高權重卻對邊境沒有任何建樹的頂頭上司自然是不服氣,再說將士們,肯定是聽那些土財主的調令。更何況,他們人雖然在邊境,可是近年來我楚國與北疆和平共處,這些人安樂日子過得太久了,人也懶散了不少,而今他們也該操練起來了。”
“嘖嘖……”蘇笙一臉笑意的看著蘇陌,嘴裏卻打趣她:“想不到我的妹妹竟然如此深謀遠慮,做哥哥的遠不及妹妹啊,待你我回楚京,我定封妹妹一個第一謀士的稱號。”
蘇陌聽著蘇笙的打趣,既不反駁,也不說話。折扇遮住了半邊容顏,做羞澀狀。
“夜深了,我也就不久留了,明日肯定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理。”一邊說一邊起身往外走的蘇笙不斷的叮囑蘇陌:“屋外寒氣重,你就不必出去了,記得早點休息。”看著蘇陌點了點頭,才一臉滿意的笑著走了。
目送蘇笙離開的蘇陌,神色晦暗不明的站在門口,萬千思緒最後隻得化作一聲輕歎。默默的關上房門,和衣躺在床上靜等黎明的到來。
此刻的蘇笙在數九寒天裏卻一襲單薄的衣衫靜靜的站在院子裏,麵上早已沒了方才在屋內的溫柔笑意,心中翻騰出的怒火仿佛隻有嚴寒才能驅。
陌兒啊陌兒,你竟然能為了玉少卿做到這種地步?
為了他,你連你最親的人也隱瞞算計!
你以為我不知道三七拿的那份名單中的都是些什麼人?
讓三七抓些副將好讓北疆王忌憚,沒時間去派兵糾纏玉少卿,拿楚國將士的血給玉少卿開路。
可笑我還以為你是來攻打北疆,沒想到你竟然想讓玉少卿吃掉北疆和南詔這兩塊大餅!
若是玉少卿打下了南詔與北疆,勢必會擴充兵馬,到時候我楚國怎麼與天聖抗衡?
雖然我從未在楚國長大,可在楚國這些日子無微不至的照顧,我們和舅舅血脈至親,無論從哪方麵看,楚國都是我們最親的人和最強的後盾,陌兒如此做你怎麼對得起娘親和舅舅?
如果有一天我和玉少卿對上你會選誰呢?
靜默許久,他麵無表情地抬眼看著月明星疏的夜空。終究將滿腔怒火消散。
畢竟是一母同胞的妹妹,即使有怨,有火,終是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