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洪荒滄海桑田,我看到世界的盡頭,我見識過末日也看過神話,我看見一個世界從無到有再從有到無,一個個王朝走過,一個個生命消失,看曆史老成神話,看歲月成為章節,有些被銘記,有些被遺忘,我無法進入平行空間但卻可以看見,就像電影。在我眼前卻與我無關。我看他們在那個空間中求存,進化,銘記,遺忘,找尋,,生命經曆過多少次死亡,又多少次在灰燼中重生,我已經記不清,隻是太多的歲月讓讓他們漸漸忘記了自身的摸樣,走向不同的彼端,樣貌,基因,習慣。文化,信仰,都在改變,但是當他們擁有足夠的靈與智,他們便會尋著遠祖祖先的足跡,一點點將失去的記憶尋找,所以縱使各個空間相互獨立,他們也在向一個方向靠近有的或許走的遠一些有些崎嶇,卻從未有一處停止。
或許是這種對自我的追尋力量太過強烈,強烈到足以去呼喚遠古時期走散的同伴,各界在同一時期發生了異動,視乎是一種天性呼喚,各界在同一時期打通了鏈接點。那是一次完全的毀滅,但是也是一次完全全新的開始,獨立的各界融彙到統一的時空中,孤獨的失散者找到了彼此的相依。盡管都為塵埃,那次我唯一一次想要做些什麼,想要伸手拉住他們。我無法理解那樣的決絕,為什麼甘願失去一切也要如此,我無法理解,直到那個男孩出現在我眼前歪著頭對我微笑,我突然間淚如雨下,那一刻我視乎明白了那哭泣裏的痛楚——那是血緣的孤獨,與宗族的寂寞。那個孩子便是小白的第一世。我隨著他來到了尚在混沌中的新世界,我看著他成長,蒼老,看著他生看著他死,對於生死都沒有的我而言這是莫大的浪漫。見證他生命的每一個輪回,每一點,移不開眼是必然,愛上他也是必然。那是一個漫長的過程,花了整整百世輪回萬年時間,當我終於有足夠的勇氣去向他走近時,已是這一世,這一世他是狐族不出世的戰鬥天才,是山間的一隻野狐,但是注定相愛,那是我祈禱千萬年換來的一次期盼,但是命運弄人,命運盡管我從未承認這該死的存在卻同樣被他逼迫的無處可逃,,命運啊所謂命運,是你不得不走向的終點。縱然千般的不憤,不甘。也終不會偏離那道路,隻因為那裏有些人有些風景是那不可割舍的,哪怕連自我都舍棄,也無法放棄向他們靠近的心。
眼前黑暗退去,一切浮華一夢,是春秋幻影亦是前世記憶,我失去了所有物質形態,化為一縷遊離的靈魂,小白,母親,水鏡,海虯,他們在白色殘塔上,沒有人哭泣,水鏡懷裏母親強忍淚水,海虯沉默不語,小白麵無表情的立在月光中,不見一絲情絮,太上忘情果然有效,他淡淡望了一眼母親他們,轉身欲離開被母親一把拉住,“不許走!”“焰!”水鏡一把抱住她將她按到懷中,“不公平!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她終於再也無法忍耐痛哭不止,水鏡輕拍她的背“我知道,我知道……”
我一直在你身邊從來不曾走遠
往事成煙,一晃已過百年,母親和水鏡回到了仙界,聽說各自找到了新的幸福,海虯在世界各地流浪,似乎在等待在他的未來裏與我們的再次相遇,小白回到了未來回到了狐山接替了白老爺子,成為了新一代的狐族鬥神,隻是這個本來有溫暖笑容的大男孩鮮少有笑容,兩道劍眉一直鎖成山,狐族中沒有一個人再提起我紫狐一族從此永遠消失。我曾經住過的洞穴變成了雜物間,小白為我做的石床掩埋在枯草間。偶爾我會回那裏坐坐回想一下當年,那兩隻憧憬未來我小狐狸。每每都淚下連連。這樣的歲月有過了三百年,我感覺到自己越來越虛弱恐怕要不了多久便會消失,塵歸塵土歸土,我終要回輪回裏回歸塵埃。小白在狐族的一致逼婚壓力下逃進了狐族祖廟,在坐在一塊大青石上長籲短歎,帥臉擺成苦瓜。“娶妻……嗬嗬怎麼肯她怎麼會肯……”他一直喃喃不止不知說向誰聽。白老爺子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小白身邊,輕輕的拍了拍小白的肩。“兒子。爹……”“爹你不用勸我,我不會答應的。”小白不等白老爺子開口立刻回絕了“爹不是來當說客的……”他遞給小白一壺烈酒“爹是來陪你喝酒的。”小白接過酒壺猛灌了一口。白老爺子做到他身邊也喝下一大口酒,“這幾年別人都說你變了,變的成熟穩重高深莫測起來,可自己我孩子自己知道,以你的性子怎麼會喜歡那些,你是我兒子有些事或許可以瞞的了別人卻瞞不了我,兒子今天盡情的喝吧醉了,那夢裏也許還可以看見。”小白的手一抖手中的酒壺險些掉落。“父親……”白老爺子狠灌了一口酒不知從哪裏抹出來一把劍,用指輕敲著,節奏寂寞而悲涼內有無限心事“我願傾盡天下誌,一怒為紅顏。誰不曾為愛情……可兒子人活著不隻是為了那一兩份愛情。”小白悶悶喝了一口酒“父親我一直很崇拜你,也一直期盼能成為您這樣的人,您的教誨我一直謹記,努力去做,那次也是一樣,為了自己的責任和良知出賣了她,我非常後悔非常痛恨自己父親我如此的憎恨自己對她的背叛。可她卻願意包容我所有的一切細心的考慮了我的痛苦,父親這樣的她我無法再舍棄。無論為了什麼。我啊,終究成不了父親那樣的人,我根本就不在乎天下眾生,那些與我何幹?!我隻是一個想要平庸幸福的凡人,找個有情人一起蒼老,父親我已經失去了她不可以再在心底將她背棄。那樣的我不知道該如何……活下去。”“兒子……”“在她去後我不止一次想要自殺,唯有死亡能結束我對她瘋狂思念的痛苦,可是我不能…...我不能死我怕一旦喝了那碗孟婆湯會記不得她的樣。父親如果我不放手會不會不會失去她?”“命運不會改變而明知會是悲劇的我們還不一切的走向那樣的命運,真是愚蠢啊!兒子你還記得你百歲那年上任銀狐的批命嗎?她說你這一生終不會得到自己所愛,卻會擁有永恒的榮耀。”“我當然記得那時侯老爹你為此還和她大打出手,那時候在我眼中老爹真是帥呆了,老爹求你不要……讓我……恨你.....”小白慢慢軟到下來手中的酒壺掉落在地,濃香的酒液在金色的陽光中閃耀如淚水。白老爺子的眼中隱隱有淚水“兒子我不在乎你是否恨我,隻要你幸福就好。太上忘情是水鏡給我的還是那個時候被你丟掉的那一顆,不久後你將會有一個圓滿的家庭,會有一群可愛的孩子,呐花火你的願望也是這個吧?畢竟你對這孩子的愛一點也不少於我們啊。”愛啊!嗬嗬小白要幸福啊。輕輕在他額間落下一個吻,太好了小白會有人替我繼續愛你真的太好了,永別了。”我的靈體慢慢融化化為風,塵埃,水……會倒一切輪回的始端,歸為零,歸為寂靜,但是卻並不悲哀,啊不悲哀啊因為此生我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