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月X日。 沙塵暴
胡匪之源——他們喜歡這樣稱呼這裏。
據說這是整個南特丹大陸最窮凶極惡的惡棍們的集中營,入眼處除了沙子,還是沙子。
我討厭這兒,非常討厭。看著那些該死的沙子,我甚至開始為自己曾犯下的那些不可饒恕的罪孽而感到了後悔。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裏的人們變得更加瘋狂,沒有女人,沒有充足的食物和水源,很多的人都瘋狂的奔向了沙漠的深處,也許那裏有傳聞中的綠洲,但我知道他們根本不可能走到那裏——所有的綠洲,都被我們霸占著,有限的資源不能滿足太多的人的生活所需,所以我們會通過一些特別的手段來維係著這裏的平衡——屠殺老弱無力的人群。
每年都會有很多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消失在我的身旁,而每年都會有一大批的新人被送到這裏,我們這些混跡在此處多年的罪人會在軍隊走後挑選那些最精壯的漢子加入我們。
我們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這些被我們吸收加入的惡棍很可能就是將來我們老去後會親手結果掉我們的劊子手,但我們必須這樣做,這樣殘酷的環境,當然要配上這樣殘酷的生存法則,我們並不尊重生命,因為我們要麵對著比這種看似深奧的哲學問題更加嚴酷的難題——生存,是的,生存是懸掛在我們頭頂的一把鋒利的鍘刀。
一隻沙鼠,或是一隻沙蠍對我們來說都是奢侈的一餐。長時間的生活在這樣的絕地,讓我們的身體機能漸漸的習慣了如此殘酷的生存環境,我不知應該慶幸還是感到恐懼,有很多時候,我倒是希望自己可以死去,但卻沒有自殺的勇氣。
苟延殘喘是對我最好的寫照。
X月X日。 沙塵暴
綠洲中出產一種矮小的馬駒,它們被我們收為了坐騎。偶爾有一些本就生存在沙漠中的土著魔獸會襲擊我們,但它們唯一的宿命就是變為我們身上的簡陋皮甲與肚裏的食物。
在這種環境下生存的我們,比魔獸更加的可怕。
有許多人因為過度的饑餓而把瘋狂的念頭動在了戰馬與同類的身上,但他們都已被我們埋葬在了沙漠中,過不了幾天,他們就會變成一具新鮮的幹屍。
在這裏生存,是沒有女人的。
我不知是誰帶起了頭,這兩年中,每次新送來這裏的囚犯間都會有一些容貌較為白嫩的年輕男子被他們當作泄欲的工具。
一開始我會為這種齷齪的勾當而感到惡心。
直到最近我也被分配到了一名男囚,我開始墮落了——因為我也迷戀上了這種感覺。
盡管他並不漂亮,粗糙幹癟的臉上滿是胡渣,但我覺得他比我當年在文明世界中上過的所有娘們兒還要有魅力!
女人?讓女人見鬼去吧!
他就是我的寶貝兒,如果有誰敢把心思動到他的身上,我會像處理那些懦夫一樣,把他們埋在沙子裏,讓他們變成幹屍!
X月X日。 晴
以上兩篇日記並不是我寫的,我也是在偶然間才在一處石堆中翻找到了這一摞石板。
經過分析,我覺得石板上的字跡是由骨頭刻在上麵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總之我按照這本日記本——姑且這麼叫它,按照這本日記本的上一任主人的習慣寫下了這篇東西。
至於上一任的那個倒黴鬼,誰知道他是不是為了那個他自己嘴裏的寶貝兒而變成了沙漠中的木乃伊?
說真的,我不知道自己幹什麼,不過還是讓我們進入正題吧!
今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因為每年這個時候都會有好多軍艦將一些即將加入我們或是埋骨沙漠中的惡棍送來。
我們騎著胯下的矮種馬,遠遠的躲在沙漠中,習慣性的等待著軍艦的到來。
每年我都奢望被放逐的囚犯中會有一些個娘們,隻不過這種奢侈的想法卻全都被殘酷的現實所粉碎,不過我知道,並不是隻有我一個人在做這種白日夢。
但這次的情況有些不同,我們等到了整整一百多艘巨大的軍艦,比送我來這兒時的那些玩意兒至少要大上三倍!
龐大的艦隊群中有二十艘軍艦上裝滿了女人與美酒!
一開始我甚至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或是產生了那種即將回歸死神懷抱的人才會擁有的幻覺,直到後來我看到了那個被分配到自己懷中的風騷娘們兒才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
哈哈,你們猜我看到了什麼?軍艦上下來了許多我平時做夢也見不到的大人物,還有許許多多形跡可疑的把全身上下都罩在寬大鬥篷中的神秘人,他們與我們的頭兒鬼鬼祟祟的交談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