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反攻啊……”甘多一邊撫摸著自己垂地的長髯,一邊眼神有些閃爍的吱唔道:“難度很大……”
“我無條件相信您的能力!”甘多言詞間的問題,老李渾然未覺,他一手指向了使節團軍中,那些因為靈魂女妖的突然出現,而士氣變得愈發高昂的戰士們:“所有在今天活著離去的戰士都將記住您的名字,我的老甘多!”
“咳,這老夫的榮幸,預言之子。”甘多那張布滿皺紋的臉蛋被老李的一番話給哄的很是紅潤,老頭子將自己那原本微微有些駝背的老腰也挺得筆直,給人感覺他的蒼老中突然湧現出了道不盡的龍精虎猛,宛若就是一個剛剛當眾嗑過大力丸,準備表演胸口碎大石的街邊雜耍大師:“不過嘛……”
“不過什麼?”邪教頭子很有眼色的接過了甘多的話:“您老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唉……”見到保羅的話將老李的注意力又重新吸引回到這裏之後,老法師有些無奈的朝著兩人苦笑了起來:“這些靈魂女妖……我根本控製不了。”
“我草,這你還不早說!”老李聞言後有些焦急的跳了起來,伸手哆哆嗦嗦的指向了身後三千多名殺人殺的正歡的靈魂女妖:“她們會不會把我們的戰士也當成敵人?”
邪教頭子也被甘多的一番話給雷的不輕,如果三千多名相當於沒有實體的靈魂女妖會不分敵我的進行無差別攻擊,那麼無疑會對眼下隻有五千多人的老李使節團造成不小的傷亡。
“不知道……”甘多麵有赧色的搖了搖頭,老法師看向老李與保羅的眼中滿是茫然:“我們隻能期望光明神並沒有將我們拋棄……”
老李突然咳嗽了一聲,打斷了老法師的話:“咳,剛剛我太過失態了,希望您不要介意,甘多大師……”
“你沒生病吧?”看到這一幕的邪教頭子似是發現了一塊新大陸一般,急忙將自己的手按在了老李的額頭上,皺眉思忖半晌後,保羅類似喃喃自語的嘀咕了起來:“這也沒發燒啊,丫的竟然會主動跟人道歉……”
“別鬧了。”老李又氣又笑的將邪教頭子放在自己腦門上的手給拍掉,轉身背對著保羅,語氣中滿是不容反對的嚴肅口吻:“與其在這邊猜測那群女妖會不會攻擊咱們,老子去試試不就知道了麼?”
“可是……”甘多有些擔心的看著遠處的戰場,老法師想勸老李不要以身犯險,畢竟自己這個毫無攻擊能力的幻術係法師,能不能在將來再有使用禁咒卷軸來過過手癮的希望,可就全部都寄托在了老流氓的身上了。
更何況自己剛剛還用掉了一張導師留給自己保命用的魔法卷軸,雖然之前托爾斯泰這小子給自己用了一根禁咒卷軸,可是論起威力來,還是自己這張看家法寶比較強力,不行,虧本買賣不能做,絕對不能讓預言之子就這麼死了,就算他要死,也要在給自己幾百張禁咒卷軸、不對、應該是幾千張禁咒卷軸過完了癮後再死!
一直站在甘多身邊的邪教頭子伸手拉住老法師那支幹瘦的胳膊,保羅朝著老頭子意味深長的搖了搖頭,他臉上寫滿了異樣的神采:“甘多大師,他這個家夥就是這樣,決定了的事,從不管別人會不會接受,你跟我回到防線的後麵去吧,托爾斯泰離開後,這裏會變得有些危險……”
不待甘多拒絕,保羅這個正當壯年的中年小夥當即將年老體衰的老法師拉扯著走向了稍遠處光明騎士們的防線,邪教頭子頭也不回的朝著老李擺了擺手,語氣頗為豪邁:“托爾斯泰,不用擔心我們……”保羅的話還沒說完,人形大猩猩狀態下的老李突然一個箭步躥到了邪教頭子的身後,老流氓一手拎著保羅,一手拖著瘦弱的老甘多,直接將二人丟向了營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