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的,不僅說話語氣淡淡的,就連那神態也是淡淡的,隻有眸中那抹淡淡的不敬沒有逃過宮九奕的眼。
這個妃嬪擺明了是皇後這邊的人,倒還真是個‘殺人不見血’的主啊。她這話說得雖然表在正常,但那其中的刻薄意味兒,不就想說林貴妃本就不是當貴妃的富貴安穩命,命裏不祥之人,淒慘之命是無法改變的嗎?
還說什麼‘好在皇上膝下還有幾個皇兒’,記得自己曾聽聞生那幾個皇子的生母,不知為何,如今皆是些被打入冷宮,不得寵的。她這話不是在明裏暗裏得說就連那些個妃嬪也有誕下龍子的命,林貴妃的命還不如她們的命,更為卑賤嗎?
這些潛台詞,想必在場之人應該都明了吧。你妹的,真是堪比惡毒詛咒啊!宮九奕撇撇嘴,很是無語。
“更何況,像這等意外,又有誰能夠料得到呢?”另外一位皇後黨的妃嬪淡淡地道。
“嗬嗬,這天災人禍的,是天災還是人禍,誰又知道呢?有句話,叫做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宸王妃不是後宮之人,不知宸王妃有何高見?是林貴妃天災,命裏注定呢,還是其它?”殷嬪瞥向宮九奕笑道。
那笑容如沐春風,可那雙眸子卻是另外一副光景,其中的陰狠直射宮九奕,倒也沒有怎麼掩藏。宮九奕凝眸,心裏冷笑,果然還是將自己卷入其中了啊。
她這話說得倒是尖銳、直接啊,什麼人禍,她的潛台詞不就想說,是皇後搞的鬼嗎?她將矛盾、直白、犀利化到最高點,接著又轉嫁給自己。一箭雙雕,既對付了皇後,又禍害了自己!
“嗬嗬,我說殷嬪娘娘,此言差矣,本王妃隻是個局外人,可不算什麼旁觀者。不曾旁觀這事兒的整個過程,也不清楚其中的來龍去脈,更不了解林貴妃所處的主客觀環境什麼的”。
“隻是在上次皇宴上瞥了點林貴妃蹩腳,摔倒而已;又知道些什麼,能有什麼高見呢?要說高見,各位娘娘應該各有高見才對啊”。
“啊,對了,本王妃覺得做人得有個尊卑主次之分啊。若說高見,今兒個皇後娘娘也在此,殷嬪娘娘是否應該先去請教下皇後娘娘對於此事的高見呢?畢竟,後宮瑣事皆是皇後娘娘有所掌管的”。
“雖然早前就聽聞皇上說,這事兒經探查純屬意外。但既然今兒個各位娘娘在此說道,想必,仍然定是對此事還有諸多疑惑的。不知作為後宮之首的皇後娘娘,可有所探查,知道些什麼呢”?宮九奕說著,又將目光轉向了李皇後,嘴角揚起一抹玩味兒。
看著李皇後那張原本正準備看戲的笑靨,在不經意間猛然收起,變成了尷尬的假笑時,宮九奕覺得甚是好笑。
原本宮鬥就不屬於自己一個王妃的範疇,這個矛盾尖銳點原本就是直指李皇後的。可她卻在這整個過程中,不發一言,什麼話都盡讓她的代言人說了。她是嫌人家那派的正主,林貴妃沒在場,若與林貴妃的底下人直接正麵對話,不合地位咋地,她倒閑坐著看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