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狗也是喝的半醉半醒,晃晃悠悠的說要回家,就聽見整村的狗狂吠。借著酒勁年輕的村民就抄起農具衝出去。隻覺得耳邊都是咯咯咯的聲音和狗吠聲,卻不知道那聲音從哪裏傳來。
其中一隻狗從狂吠變成驚叫聲,然後嗚咽了幾下沒聲了,整個村子的狗一下子都不叫了,隻聽見咯咯咯的聲音,非常的清楚。
挨家挨戶都在門前點起了火堆,一時間整個村子被照得亮彤彤的。
“之後怎麼樣了?”見他沒繼續講下去,我問他。
“之後的事情,你爺爺沒說!”我搖了搖頭喝了口茶“反正他說那晚之後整個村子的人都搬走了!”
“您不能故事隻講一半啊!”我心說這樣擱在心裏真不是個味兒。
“小邪對這土夫子的事兒很感興趣嗎?”我老爹湊過來笑笑“也是,你小時候就愛跟著爺爺聽故事!”
我不置可否的笑笑,其實小時候的事情我已經沒記得多少了,有一些記憶是被長輩們說成那樣的,就好像長輩們老提你小時候怎麼怎麼,你就會自然的仍為小時候發生過這麼一件事,其實自己的記憶中完全沒有。
以前就聽老爹說過,我小時候得了一場大病,還差點醒不過了來。
也就五六歲的事情,我自己記得不是很清楚。隻是聽老爹說還真的很玄乎。
我小的時候是在杭州長大的,偶爾過年過節也會跟著去長沙,那一次跟著去了長沙回來之後就病了,老爹倒是沒說是為了什麼事去長沙,隻說是非去不可的事,現在想來應該也是家族裏的事情吧。
小孩子出遠門總是比較興奮的,知道一早要去長沙,就早早的起床洗漱。我老爹說我小時候比現在皮多了,起早了就在一邊鬼叫,其實我覺得我應該是在做法,因為老爹說我念念有詞。說個題外話,小時候我很崇拜那些做法的道士,看上去很帥很有型,也不知道小孩子的時候是什麼審美。現在想來真的是非常二。
以前的交通沒現在方便,去長沙要兩三天才到,行李自然也比現在多。老爹一邊提著行李箱一邊害得管著我。
那時候的老家村子多半人都姓吳,叫吳家村。
跟著老爹就去了吳家村,爺爺是比我們先一個多禮拜去的,之後才打電話叫我們過去,還特地交代把我也帶去。一堆姓吳的人聚在祠堂裏不知道要討論什麼,我隻記得當時祠堂裏擺了很多口棺材。小孩子不知道死人是怎麼回事,自然就不會怕,還跟村裏的幾個小孩在棺材堆裏捉迷藏。
事後想起來才有點後怕,當時不止擺了很多棺材,當時還擺了很多屍體,蓋著席子就這麼擺著。而且還不時有新的屍體抬進來,反正死了不少人。
他們那些大人討論了一上午,下午吃過午飯就把我也叫了去,不知道是要做什麼,全村的小孩都叫去了,給我們一人一杯水叫我們喝了。
之後我就睡著了,醒的時候發現自己跟老爹在火車上,當夜就發起了高燒。
回到杭州後一直病著,高燒也不見退,看醫生吃藥都不管用。我老爹不是迷信的人,但他也沒辦法,聽了鄰居的建議請了道士來家裏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