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婢女小晴(1 / 2)

自溺水蘇醒至今,我又在床上好生休養了了半把兒月,終於感覺有點氣力可以下床了,便使喚小晴為我更衣,扶我下床。通過這半把兒月的休養,我熟識了芷兒的貼身丫鬟小晴,更因著小晴對我的無微不至的細心照料,使我與其關係甚密,也對這戶人家有了大體的了解。

此為康定年間,我名藍芷兒,爹爹喚做藍漠,位鼎人臣,身居宰相之位,人稱藍相,乃國之棟梁。爹爹是傳統的儒生,以拯救天下蒼生為己任,忠君報國,文人欽佩、世人稱讚。至於母親,名叫沈婉如,原是沈氏富商之女,與父親自幼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待適婚年齡便喜結連理。誰料,於十八年前難產而亡。父親與母親兩人情深意濃,因母親之死甚是傷痛,自此再無續弦,隻是對我自幼寵溺、百般遷就。不過,畢竟是大家之後,我從未恃寵而驕,反倒是端莊賢淑,知書達理,琴棋書畫,無一不精,經史子集,無一不曉,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

信步踱出自己的閨房,這才發現,不愧是相府,果真不同於一般的大戶之家,氣派逼人!縱使藍相是出了名的清官,衣著樸素,可這皇上禦賜的府邸是真心大不相同呀!這偌大的相府由前院中院後院組成,後院清靜,做休憩之用,我自然也是在後院修養的。而前院則類似現在的客廳,主要作接見賓客之用。至於中院,除了平常家人吃飯,主要是用於爹爹處理公務、接見貴客之用。這文人氏的相府“覆簣土為台,聚拳石為山,環鬥水為池”,真是“咫尺之內再造乾坤”的典範。亭台樓閣,舞榭歌台,閑庭信步,看著那花開正豔的牡丹,想來,這藍相應該聖眷正濃,極受吾皇的寵愛,仕途想必也向那嬌豔的牡丹,花開正豔,前程似錦。隻不過,花無百日好,人無百日紅。不知這一時的輝煌是否能夠長久?我總有一個習慣,就是感時傷物、觸景生情,而最糟糕的是,麵對美景,我卻總會有樂極生悲之感。

“小姐,你看~這是您最喜歡呆的地方了。”小晴打斷了我飄忽的思緒,興奮的指著湖邊的一處石椅。四個石椅圍著一漢白玉圓形石桌,甚是古典文藝。

“哦?是嗎?小晴,可惜我溺水之後,記憶模糊,往事皆難記得。”我順著她手所指,緩緩走去。隻見石桌上是一盤未下完的圍棋,心中不禁為之動容,思緒萬千。未曾想我這具身體曾經的主人竟是如此優秀!藍芷兒不僅精通琴棋書畫,經史子集,更是一絕世佳人,擁有傾國傾城之色。前幾日梳妝,隻見銅鏡中隱隱映出一姿容秀麗的女子,膚如凝脂,輕掃峨眉,麵若桃花口含朱丹,真真正一絕世佳人!隻是,自古佳人多薄命,這雪膚花貌的傾城之色雙頰微紅,麵露病態,這女子果是有些麵相單薄,非無富貴之相,反是那寡命之相!唉……不知她在天上是否安心?

“小姐,你無須難過。過去的事情記不起也無妨,小晴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你隻要開心活著就好。”小晴哽咽的聲音又一次將我遙遠的思緒拉回到現實,看著眼前這個雙目含淚的女子,想來她應該和“她”感情很深吧。記起前幾日,小晴跟我說道。當年她在街頭做一乞兒,不小心撞到紈絝子的轎子,被紈絝子的家奴毆打,要強行將其帶回,揚言要在其臉上刺字,並令其終生為奴為婢,以示懲戒。恰逢“我”途經此地,令管家將其收為貼身侍女,她才免此一難。而與我回府後,因我性情淑均,待她情同姐妹,她甚是感激,並發誓誓死效忠,要跟我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