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相府,吩咐下人準備了熱水,起身沐浴。木桶中花瓣散落,在水熱熏香中竟不覺沉沉入睡。
窗戶被一陣大風吹開,不覺感到冷風瑟瑟,暈暈沉沉中好似有人進來,在我身後站立許久,想看清那人的麵龐,卻是怎樣都難以蘇醒。朦朦朧朧中,眯眼看去,眼前有張俊美異常的臉,異常陌生的臉上眼神中卻是對我的熟悉,不知是熱燙的水還是他的眼神,盯著我的臉微微發燙。纖纖細手把玩著我的發絲,感覺到來人嘴角濃濃的笑意,隻覺一種異樣的感覺,便又沉沉睡去。
浴桶裏的水已由熱變涼,一個噴嚏將我凍醒。舉目望窗,窗戶依舊嚴嚴實實的關著,未曾有大開過的痕跡。難道剛剛是我在做夢?
起身穿上衣衫,挽一別致白色玉簪,身披銀色的披風,趁著這夜色深深,難得的失眠,出去感受一番古時的夜晚。
躲過巡夜,溜出藍府,藍府離郊外不遠,我快步走向郊外的樹林,應該會趕上看郊外絢麗的日出。
月夜之下,月光如華。
穿梭在郊外的樹林之中,看著滿天的繁星,追著螢火蟲的腳印,沿著清澈溪水的步伐,就如逃出牢籠的金絲雀般歡喜異常。
**天地之間,忽聞簫聲悠悠。這夜半三更的,是誰在此處吹簫那?好奇心驅使著我順著簫聲摸索而去。
“熙徹,是你?”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身影,我不禁失聲道。
簫聲停止,熟悉的身影轉麵過來,夜色之中的他舉止依舊那樣的高貴優雅、瀟灑自如。“小姐,你認錯人了。”
“哦,對不起。”我急忙賠禮道歉。距離太遠,夜色又黑,認錯人是可能的,不過實在是太像了,也許是我太想熙徹了吧?
“不過,這位小姐倒是有些熟悉,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對麵的男子開口道。“我的義弟,藍若海。”這也太巧了吧?難道是金兄?難怪這麼熟悉。
“藍若海是誰?小女不知此人。抱歉,打擾了這位仁兄吹簫的雅興,小女先告辭了。”夜色深深,絕不能讓金兄知道我是女子。
轉身離去,身影消失在朦朦夜色之中。
吹簫男子不再吹簫,望著遠去的倩影,墨黑的眼睛更加的深邃。沿著身影消逝的方向走去,腳下忽踩一物,彎腰拾起,定睛一看,乃一白色玉簪,素雅動人猶如今夜美人。玉簪仍在人已去,既然如此,那我便下次還你,我們來日方長。金載熙撣了撣塵土,將玉簪放入懷中,繼續前行。
今天本以為見到熙徹了,沒想到是金公子?唉,良久沒見熙徹了,實在是想念。芷兒經此一遇,心生鬱悶,百無聊賴間已走回了藍相府。
“芷兒?”
誰叫我?芷兒垂頭喪氣答道“唉。”
“芷兒,是我。”那樣熟悉的聲音,那樣親切的語氣,芷兒猛的抬起頭‘熙徹!”眼角滲出幾滴淚花,撲向熙徹。“熙徹是你嗎?你最近去哪裏去了,為什麼走也不告訴我呢?”欣喜道。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哭什麼呀?”熙徹的語氣裏盡是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