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往來時方向跑,沒跑幾步我就發現不對——我麵前怎麼出現了五條路?之前明明隻有一條地道啊!而且大頭他們的聲音也突然消失了,四周一片寂靜。
胡周周勉強支撐著跑了過來:“這,這是……”他不敢確定,繞著五個路口來回走了幾趟,終於臉色煞白地說:“這是三長兩短局!”
“三長兩短?”我說。
胡周周點頭,說:“我以前的師父靈寶宗張靈通張道長曾經跟我說過幾種魔障幻局。有九死一生局,三長兩短局,生死殊途局等等。顧名思義,三長兩短局的五條路三條是長的,兩條是短的。三條長路沒有盡頭,進去之後路口和來時路就會慢慢消失,人隻能不停往前走,至死方休。”
“那兩條短的就是出路?”
“不是的。就算萬幸選中了短的道路也不一定就能破局出去。兩條短的道路一條是生路,一條是死路。生路固然是通往現實世界的,死路卻是黃泉路。”
“五選一,選中生路的概率隻有百分之二十。”我頹了。
“而且這五條路是沒有任何規律可言的,能不能選中生路全憑運氣。”
我說:“擦!我買彩票最多就中過五十。”話說回來,這地道到底是通向什麼地方的?稀奇古怪的事情怎麼一撥一撥的?
我們在五個路口徘徊良久,始終無法決定選哪一條路。胡周周一咬牙,說:“要玩運氣就玩到底!”他從褲兜裏掏出一個色子,“左起是1,最後是5,要是丟到6咱們就原地不動。”
我忍不住鄙視道:“你身為道士不隨身攜帶黃紙朱砂卻帶個色子出門,你到底想幹啥?”
胡周周嘿嘿一笑,打哈哈說:“我要是沒帶色子咱現在還陷在選擇綜合症裏呢。”
他將色子往地上一丟,丟了個五點。我們一起進了最右邊的路口。走了幾分鍾,身後的路並沒有消失,我們心中稍稍安慰,看來我們是選中了短的道路。
我們身上都有傷,連走路都吃力。“不是說是短的路麼?怎麼走了這老半天都走不到盡頭!”我開始抱怨起來。
胡周周說:“師父,得了吧。這個所謂的‘短’是相對永無止境而言的。你就知足吧!咦,前麵是不是有光?”
我們一路走來都隻靠我手中的打火機微弱的火光照明,前方出現的亮光顯得格外醒目。但是那光芒幽幽冷冷的,既不像火光,更不可能是燈光。到底是從什麼東西發出來的?
我們加快腳步往前走。不一會兒,我們就進了一個十米見方的石室裏。胡周周口水直流地盯著石室的其中一麵牆。因為那上麵正是我們之前看到的光亮的來源——一顆雞蛋大小的夜明珠!
夜明珠幽幽的光亮正好可以讓人看清室內情形。
石室的牆壁有整齊的開鑿痕跡。夜明珠對著的那麵牆上有一道巨大的石門。
我在石門上左拍拍右敲敲,想找到打開的機關。但是這該死的門平平整整,上麵連一塊凸起的地方都沒有。正心灰意冷的時候,我聽到身後有人在不停跳躍。轉身一看,胡周周那廝也不顧滿身的傷痕,拚了老命地跳起來想去取那顆嵌在牆上的夜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