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俊呆坐在原地,愣愣地看著麵前那名年過中旬的客棧掌櫃瘋狂的麵孔,不知為何心中升起了一股強烈不安。
雖然掌櫃說的事情很恐怖,很不可思議,但以嶽俊如今的處境,對方沒必要刻意騙他,甚至他都感覺到屋子內彌漫開一股濃鬱的殺氣-對方顯然動了殺心,根本不想留他活口。
“這些事情本不該告訴你,不過,對於一個死人來說,知道得再多也沒用了。”掌櫃麵目猙獰,冷冷笑道,“嘿嘿,雖然知道這是違背計劃的行為,但是,我真的很喜歡看到你們帶著震驚而死去的模樣。嗬,想想就讓人感到血液沸騰啊!”
聽聞了這些話後,嶽俊徹底無言,腦海中隻有一個詞在閃爍-變態!
不過,他也從對方的話中聽出了一些東西。
“這家夥剛剛說‘你們’?!”嶽俊使勁縮著身子,雙眼緊盯著麵前,心中則暗暗思忖,“看來,他以前殺過不少人啊!也是個老手了,想要在他手裏拖延時間恐怕有些困難。”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自從發現自己能夠煉氣修真之後,嶽俊整個人改變很大。別的不說,至少在這種生死場麵上,他已經不再是當初那般嚇得瑟瑟發抖的模樣,而是真正冷靜了下來思索對策,從死局中尋找生機。
此時,麵對著一個屠殺過不知多少人的修真者,嶽俊沒有一絲慌張,十分鎮定地打量著對方,試圖看破其弱點。
不得不說,能夠在危機之中鎮定情緒,這確實無比厲害,但此時嶽俊所麵對的是一個富有殺人經驗的老手,因為殺人閱曆豐富,所以他知道該怎樣殺人,如何殺人。這樣一來,嶽俊雖然想到了幾個計劃,但也被對方無情抹殺。
“哼,你不用想著拖延時間讓別人來救你。”掌櫃直接從身後抽出一把大刀,向著嶽俊步步緊逼而來,口中則繼續無情說道,“在麵臨死境之時,無論生前多麼了不得的家夥都會嚇得屁滾尿流,你卻是如此鎮定,這讓我很驚訝,也很憤怒。既然你不按照我設想的那般去做,那就提前宰了你吧!”
看著眼前那口明晃晃的大刀,嶽俊的眼中不禁閃過一絲慌亂。
雖然他麵對死境能夠暫時穩定心神,雖然他腦海中已有幾分對策,雖然他知道此時自己露出怯意會影響對局勢的判斷,但他終究還是個未成年的孩子,就算是把兩世年齡加起來也還是不夠成年水平。麵對真正的死境時內心還是會有膽怯,即使他把這股膽怯壓得很深,但在死亡來臨時,這股膽怯就會不知不覺暴露出來。
掌櫃舉刀前進,麵無表情,似乎已經對殺人這種事情感到麻木了。不過,當他看見對麵嶽俊眼中那瞬間閃過的怯意時,他的心中還是升起了一股得意感。
“這個小屁孩還是怕死的啊!”他得意地想道。
兩人越離越近,大刀上反射的光線照在嶽俊的雙眼之上,從而造成嶽俊短暫的失明。趁著這個機會,掌櫃右腿猛然向前橫跨了一大步,雙手持刀斜劈而下,刀氣浩蕩,氣勢宏大。
反觀嶽俊,在刀背光線照住自己的雙眼時,他心中忽而升起了一個念頭:這屠夫居然把刀磨得這麼亮!
這種想法雖然有些可笑,但也說明他重新鎮定下來了。而接下來,便是閃躲。
來到這個修仙世界之後,嶽俊勤於煉氣,對於身法的鍛煉並沒有多少,所以他的閃躲看起來有些笨拙,好幾次都差點讓大刀沾身。所幸他此時還是個小孩,身體嬌小,雖然閃躲的速度不快,卻也能險險避過對方的攻擊。
“呼,小子你動作挺麻利啊!”掌櫃停下大刀,微微詫異地看向嶽俊,重新審視起來,“本想用這口奪魂刀斬了你的,但現在看來,還是直接用道法簡單些。”
嶽俊聞言,不禁一陣無語。
“奪魂刀真是俗套到令人無語的名字。”
原來他卻是想要吐槽這個,至於對方所說的道法他心中已經有了些對策。
這名掌櫃在無極宗的地位不低,這從他能夠接觸何明佳可看出一斑。所以,他的修為自然也不低。
在這個修仙的世界裏,從最初期的煉氣到最終的飛升,期間具有煉氣、築基、辟穀、金丹、元嬰、仙劫、分神等七大境界。
一般來說,如無極宗這般中等門派,其宗主的修為一般都在元嬰期左右,而再大一些的門派,裏麵的宗主也是這種境界,不過幕後卻是有仙劫期以上的太上長老壓陣,影響與威望又是不同。
這名掌櫃既然能夠接觸到元嬰期大修士,自身實力也是在辟穀以上,對付一個小孩子自然沒什麼問題。
隻見他張開右手,伸向身前,似要掌控天地,實為默運念力掌控天地靈氣。
修士對決,金丹期以下境界的均是如此,利用自身體內長期修煉出來的念力,配合一定的靈力引導天地靈氣,然後施展出威力強大的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