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仙客棧,甲等房內。
嶽俊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看上去像是在沉睡,隻是這沉睡的模樣也太過可怕,與屍體有得一拚。
在他的腦海,那裏的情景卻沒有外麵看上去那般平靜。
洶湧的大海,高高的浪花,湧動的烏雲。
嶽俊雖然知道此時自己身在夢中,周圍,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實的,但看起來卻如此真實。他無法分辨,或者說,他失去了分辨真實的能力。
事實上,安達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她為了訓練嶽俊,在其腦海中創造出夢境世界,但由於夢境世界的實際不真實,所以她的訓練,隻能讓嶽俊精神力增加,不能直接提升其修為境界。這也算是一個小小的遺憾了。不過,若是真考慮起來,這也是應當的,如果在夢中修煉都能增長修為,那隨便做幾個夢就能成元嬰老怪——元嬰老怪徹底就不值錢了!
不過,即使對這個道理完全明白的嶽俊,此時仍舊咬牙切齒,大汗淋漓地奔跑著。而在他身後,除了巨浪滔天,更有數之不盡的妖獸。為了活命,他隻好奮力逃著,連自己身在夢境世界這件事情都忘記了。
岸邊,安達懸空而立,身姿婀娜,星眸輕眨,微笑地看著嶽俊那亡命奔跑的模樣。這種表情貌似是很享受?!
另一邊,嶽俊慌忙逃命間,無意瞥見安達那似笑非笑的模樣,頓時火氣衝天。
“你那是什麼表情啊?!”他憤怒大喊道。
安達聞言,臉色淡然下來,就那麼看著他,也不回話。
“你這家夥”
嶽俊見她毫不在意的模樣,知道自己再多說什麼也無用,隻得無奈地搖了搖頭,而後,朝她比劃了個中指。
“靠!”
比中指的含義很多,而一般的含義就是上麵那個字。
安達身為人工智能,通過龐大的數據庫資料很輕易地便找到了比中指這個姿勢的含義,然後,臉色陰沉了下來。
“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些事情。”不知為何,她臉色複又淡然,輕輕而清晰地說道:“雖然這裏是夢境世界,你被後麵那些妖獸吞噬也不會真正死去,但是那種死亡的痛苦卻會深深印在你的腦海之中!”
“什麼?!”
嶽俊本來還真打算放棄了,讓身後那些猙獰的妖獸吃了算了,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會‘死’。
可是,現在安達的一句話,卻讓他改變了初衷,再次奮力發足狂奔
外麵,房間之中,嶽舞華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凳子之上。
今日一早她便出門而去,所以嶽俊才會隻身一人,也陸續惹出了些事情。不過,與嶽舞華所探察的事情相比,嶽俊那些確實不算個事了。
“看來,飛仙山暫時還算可信”她端著茶杯,口中喃喃說道。
事實上,在早上到現在的半日時間,她已經將大半座飛仙山逛遍,也獲得了許多有用信息,知曉了許多事情,也判斷出了先前那番話。至於她如何潛入的飛仙山一個元嬰期修士想要探察一個門派,就算是五大派之一,隻要他不出手不闖禁地,那便完全沒問題!
就如今早,嶽舞華幾乎逛遍了整座飛仙山,但警鍾未響,後山也沒有人發覺,竟是讓她這般輕輕鬆鬆地進出了一遍。
外麵已是初夏景象,嶽舞華飲盡杯中茶,施施然走至窗前,望著外麵那漸漸凸顯威力的陽光,眼神微怔。
窗外是一片幽靜的院落,而此時天空忽而飄來幾片雲彩,使得空氣中的暑氣消退了許多。一群頑童從屋中竄了出來,相互追逐,嬉皮打鬧,臉上充滿快樂。
嶽舞華靜靜地看著,想著,回憶著。她看著眼前這群頑童,感覺自己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與鄰居夥伴們玩耍的時候。
那時,她還年幼,脾氣也沒現在這般凶悍,平時出行有哥哥照著,也似那些頑童般無憂無慮地過著每一天
想著想著,她漸漸入了神,渾然忘了自我,怔怔地望著遠方不知何處。
如此,她沒有注意到,窗外下方不遠處的一座院牆後,數名蒙麵之人正小心翼翼地向上爬著。
這些人是林家派來的人,即便強勢如林家,在飛仙山內有深厚背景也無法支使築基期以上的修真者。修真之人,縱然天資不佳,但隻要有勇猛精進之心,均有機會飛升大道,更是自命仙凡有別。所以大多修真者寧願一輩子卡在某個境界上,每日修煉做無用功,也不願受凡人驅使。即使是那些修仙家族,也隻能驅使得個別煉氣期小修士而已。
不過,雖然林家請不到那些大修士幫助,但並不代表他們無法殺死修真者,尤其是境界較低的修真者。
其實,修真者在晉升入辟穀期以前,其自身實力並不強大。這裏的自身實力不單單指戰鬥能力,還有身體的抵抗力。
試問,一個無法抵抗毒藥的修真者被下了毒會怎樣呢?雖然不會讓他直接死去,但也會耗掉其體內大部分的靈力,自然也就無法使用道法等攻擊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