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俊直到踏上禦城傳送殿的大理石時,心中的疑雲仍舊未曾散去。
對於佘影所說的那名老者,極有可能是元嬰期老怪的家夥,他仍舊十分懷疑其身份。雖然對方自稱‘天神宗’,但嶽俊以前在天神宗總部時卻從未見過這樣的人。
之所以嶽俊敢確定沒有見過,是因為佘影仔仔細細將那名老者的容貌與他說了,結果他將記憶中那幾個有點相似的拿出來一對比,卻沒一個能對上的。
當然,對方若真是天神宗的人,那改頭換麵易易容也是有可能的,所以嶽俊也沒有直接將其否定,而是一直疑惑不解猶豫不決。
“此人若真是天神宗的人,那會是誰呢?若不是,那他的目的又為何?”
一時間,無數的疑團與陰雲在嶽俊頭頂徘徊,使其不知該如何決斷。
不過,最終他還是選擇了回山與嶽舞華商議。他知道,這件事不是小事,一旦處理不當會引出許多問題。
這些問題中就包括自己與嶽舞華身份的暴露,若出現那般情況,他們便隻能再次亡命天涯了。
“想什麼呢?”
就在他暗暗皺眉思索間,旁邊佘影忽而拍了拍他的肩膀,蹙眉眯著眼看他。
“怎麼了?”
“我們到了。”
嶽俊聽聞這話,才轉過身抬起頭看向場中。
隻見,整個大殿中滿是符紋,一座座符陣外還有幾名修士看管——確實是他來時所到達的傳送殿內部。
也是經此提醒,嶽俊才醒過神來,明白到自己在此事中表現出過高的關心與緊張度,正常來看這確實不妥。所以,他定了定神,將腦中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驅逐出腦海,昂首闊步走向傳送陣。
雖說是昂首闊步,可他的外表仍舊隻是個六七歲的男孩,根本無法給別人什麼威勢感。
此時,佘影跟在他身後,見其忽而收斂了臉上的疑惑之色,她的心中卻是疑惑起來。
“他怎麼了?”
佘影蹙眉微微思索一陣,最終還是搖搖頭,不再去想,邁步跟上了嶽俊步伐。
事實上,這也是嶽俊太過緊張了,行為表現露出了太多破綻。不過,這也難以避免,畢竟涉及許多複雜事情甚至自家性命的事情,不得不讓他多加謹慎。
當傳送陣那飄渺的光芒再次亮起,嶽俊深吸了口氣,閉上眼憋了憋,接著緩緩吐出,再睜開眼,目的地便到了
由於門派總部的傳送陣是單向傳送,禦城這邊的傳送陣最多也隻能傳送至飛仙山附近而已,而且還不是城鎮之內。
約莫是仙家門派都想要表現出飄飄如仙的不凡,所以向來不屑與凡人為伍,對於凡人聚集的城鎮自然是懶得前往,更別說常年呆在那裏了。而當初門派下發這種專門看管維護傳送陣的弟子時,似乎也注意到了這一點,索性便把山下的這些傳送點都設在了深山老林之中。當然,也有些邊境地區特別設立的傳送點,如禦城。
此時,嶽俊與佘影便被傳送到了飛仙山千裏之外的一座深山之中。
這座深山的名字嶽俊不怎麼記得了,但他總算還是看過一眼地圖,大概記得回去的路途。
從傳送陣中走出,離開深山這些過程沒什麼好說的。值得一提的是,那兩個不知算何等地位的飛仙山弟子看見嶽俊與佘影出現在傳送陣中央時竟是默默流淚,仔細一看,竟是臉上掛笑,喜極而泣
不理那兩個孤僻症疑似患者,嶽俊領著佘影直接出了大山,而後招出葵花劍,兩人禦劍而去。
對於嶽俊的這把葵花劍,佘影似乎永遠都抱有好奇之心,每次看見時都會仔細撫摸一番
嶽俊看著她那細嫩如蔥的雙手撫摸過黯淡無光的葵花劍,心中感到有些癢癢的。
“這麼細嫩的雙手去摸劍真是浪費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少兒不宜的畫麵,又想起對方下身白布被自己拿劍斬掉的瞬間,那一幕,給他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走吧!”
在他默默意yin間,佘影已經是踏上了劍身,淡然地提醒了他一句。
“嗯!”
看了看佘影那已經被裹平的胸脯,嶽俊暗暗心疼了一下,便催起葵花劍,如風般向著飛仙山飛去。
一路上,景色變換得很快,不過劍上兩人都無心觀賞,尤其是嶽俊,隻顧著加速再加速。最終,兩人在太陽破曉之前到達了飛仙山腳下的鄰天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