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破不堪的十萬平室內廣場上,無數大小不一的坑洞到處都是,殘肢與血跡也隨處可見,血腥的場景猶如修羅地獄。
而在這個修羅地獄中,滿臉嗜血的秦明神經質般的獰笑著,一步步走向兩個深坑之處。
在深坑之處,滿身是傷的劍客單膝跪地,黑魂之劍杵在地上,黝黑雙眸緊緊的盯著緩步靠近的秦明。
他的身旁,厚廚倚靠著巨石,身上滿是慘烈的傷痕,神色奄奄一息,讓人很懷疑下一秒他會不會就此死去。
“臥槽,秦冷麵……這貨怎麼了?怎麼……變得這……麼血腥,看著……讓人想要……一巴掌扇死啊,”厚廚艱難的抬眼看向秦明,有些有氣無力的說著。
“他不是秦明。”劍客黝黑的雙眸微微眯起,語氣冷冽的說道。
“不是?”厚廚眼神詫異問。
“不是!氣息不對!”劍客身上開始散發出陣陣恐怖波動,似乎在積蓄氣勢。
秦明徐步走近劍客和厚廚,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而麵對秦明這漫不經心的樣子,劍客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強盛,黑魂之劍也開始劇烈顫動起來。
“唔!劍客和厚廚是吧!你們可是另一個我重要的家人呢!”秦明走到幾米開外,臉上露出了戲謔的表情,聲音漫不經心的道:“不知道我慢慢折磨死你們,另一個我會是什麼心情呢?”
秦明的一段漫不經心的話,瞬間讓劍客和厚廚瞳孔收縮,兩人身上開始散發出陣陣恐怖的波動。
而厚廚更是一改之前奄奄一息的狀態,臉上露出了猙獰之色,眼中血絲開始滿布:“混蛋!你到底是誰?你把秦冷麵怎麼了?”
啪!
秦明腳下微微用力,一顆石子被彈到他手中。
手中把玩著石子,秦明歪著頭,一臉戲謔的看著厚廚,隨即漫不經心的道:“你說那家夥嗎?唔!被我關起來咯!以後我就是秦明了。”
“至於你們想要救的那個蘇嘛!雖然我覺得很好玩,但是似乎很危險,我覺定把你們玩完之後,就去外麵看看,唔!似乎之前的我還有一幫手下呢!可以好好玩玩了,”秦明說著,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副興趣濃厚的樣子。
“混蛋!你敢!”厚廚麵色猙獰,眼中滿布血絲,怒吼一聲,頓時渾身銀色火焰環繞,如同一顆炮彈般衝向秦明。
“流風斬月!”厚廚出手,劍客頓時跟上,他冷冽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響起,月弧閃現衝向秦明。
……
黑暗的空間中,沒有時間的概念,沒有五感的存在,秦明重複著墜落、擴散、聚集、再墜落。
這就如一個個不斷的輪回一般,秦明就隻能不斷的被動重複。
這……到底怎麼一回事?
那個人是誰?
我是誰?
我在哪裏?
我為什麼會在這裏?
……
不斷的詢問,不斷的自我遺忘,每一次墜落,秦明似乎都覺得自己記憶中有什麼東西在丟失。
他無能為力,隻能被動的接受,被動的遺忘。
山崩地裂的影像在緩緩消散……
海嘯襲來的影像在緩緩消散……
隕石墜落的影像在緩緩消散……
火海之中的影像在緩緩消散……
一抹抹身影消散……一個個熟悉的聲音消散……一個個記憶中的東西被抽離……
一個廚師,大大咧咧,就像一隻永不疲憊的蟑螂,他的東西在一點點消散……
一個劍客,冷酷沉默,秉持本心,他就像一個永不會有情緒波動的木頭,他的東西在一點點消散……
一個個似乎熟悉的身影在緩緩消散……
他們叫什麼名字?他們是誰?
唔!我不認識他們的……不認識……
咦!我剛剛在想什麼呢?
一個喜歡穿白色連衣裙,黑發黑眸,為人善良又有些固執,眼神總是那樣純淨,有些愛哭鼻子的小姑娘,唔!她是誰呢?
唔!怎麼這麼熟悉呢?
“我叫秦明,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蘇。”
蘇嗎?
我為什麼會在這裏?
對了!我是來救蘇的。
廚師?厚廚!
劍客?劍客!
我是誰?我是秦明!
我是來救蘇的!我現在還在戰鬥!蘇還在等著我的!我怎麼可以在這被困住!
另一個我嗎?不管你是誰!這是我的世界!我的地盤!
這裏!我就是神!給我回來!!!
……
殘破的十萬平室內廣場內,剛剛將劍客和厚廚擊飛的秦明驀然抱頭倒地,他聲嘶力竭,麵色猙獰,似乎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